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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黑色的物體,掉落在樹旁。
林夏笙彎下身。
阿顯還沉浸在她的提問,似乎也沒經(jīng)過多少思考,就脫口而出:“這句話不是回答你的,但通過你也可以。”
林夏笙直起身,轉過來,雙手放后,“嗯?”
“郭裔生一日,終身不負命。”
“……什么意思?”
“你聽著就成。”
林夏笙身后的手動了動,“那我的問題,你還是沒回答。”
阿顯不考慮,似乎早就無所謂將實情告訴她:“王貴鄒。”
“你突然那么干脆,讓我難以相信啊。”林夏笙說。
“呵呵。”阿顯開始朝林夏笙靠近,手上的動作已經(jīng)有了要下手攻擊的趨勢。
林夏笙警惕瞇眼,將放在身后的雙手舉出來,持著槍:“我確實身體有些不適了,但這并不妨礙我開槍。”
阿顯的步伐停駐,不敢靠近,雙手舉了起來,可忽然又笑了,步伐不停:“你拿著我的槍開,反而會引來山下已經(jīng)埋伏的人哦,小妹妹。”
“我當然知道。”林夏笙也回以他一個笑容,“但是,這可不是你的槍啊——”
“什么?”阿顯驚愕,“你不可能隨身帶了槍,不說B市不允許,你若是帶槍了不會再這個時候才用!”
林夏笙無聲地笑,否認了他的揣測,“因為這是——”
林夏笙扣下扳機——
忽然間,天地一片灰蒙,就跟排氣管泄露般。
煙霧繚繞在山林,綠葉植物的氣味統(tǒng)統(tǒng)都被這煙味吞噬殆盡。
阿顯慌亂地四處張望:“竟然是煙霧槍?!”
林夏笙將這槍收了起來,趕緊往別處跑了。
這是當年悠悠給她的,這煙霧子彈就那么一發(fā),她留到現(xiàn)在。
要說為什么一直留著,她自從悠悠走了之后就經(jīng)常收在身邊,久到,都忘記拿出來了。
要不是這回出了這事兒,估計她還能繼續(xù)忘下去。
現(xiàn)在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沒了,林夏笙時間也拖延不下去,該問的東西也問到了些,是時候逃了。
這煙.霧.彈只能拖延片刻,畢竟這是山野外,煙霧散去只是瞬息之間的事,所以她賣力地奔跑著。
往悠悠離去的地方在奔跑。
果不其然,阿顯很快就脫離了煙霧的困擾,沖破濃霧追了出來。
“臭丫頭你別跑!”
這是一場山林里的追逐賽,一場持久戰(zhàn)。
林夏笙已經(jīng)跑得渾身是虛汗,即使四肢還有足夠的氣力,可似乎體質關系已經(jīng)有些扛不住這長跑了。
兩人的距離正在被拉短,因為林夏笙聽得到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月色怡人,可下頭的人卻慌得很。
沒過多久,林夏笙就被追上了。
她被拽住了長發(fā),寸步難行。
林夏笙也不順從,抬腳往身后劈,正好踢中拽著自己頭發(fā)的手。
阿顯大叫一聲,松了手。林夏笙的頭發(fā)獲得自由,趕忙轉過來準備防御姿勢。
雖說阿顯不是專業(yè)的,但林夏笙也不是專業(yè)的,阿顯看得出有些身手,沖上來就往林夏笙腹部迎來一拳。
林夏笙后退一步,雖是躲過,卻沒站穩(wěn)倒了下去。
這坑坑洼洼的山地對林夏笙來說有些不利,本來就有些發(fā)寒,很容易會導致重心不穩(wěn)。
她摔在地上,阿顯也不放過她,朝地上的他準備給她一擊——
林夏笙臉上挨了一巴掌。
像是在林間開了一槍,響亮透徹。
這一巴掌力道不小,她被震得腦袋發(fā)昏!
阿顯揚手又是一巴掌!
砰——
“啊!”
可這叫聲,是阿顯的。
這回是真槍聲。
他倒回地上。
林夏笙趁機從地上爬起來。
“夏笙!你沒事吧?!”印式悠瘋跑而來,扶住半站起身的林夏笙,見到她微腫的臉頰。
眼眸似是染上了血。
林夏笙被這駭人的目光一震,“沒事,我還不至于被這一巴掌打暈的。”
印式悠松開她,背過夏笙,舉起手里的槍,朝著左手中彈的阿顯:“哪只手打的?這個?”
說罷,又是一槍,打中右手手肘。
“啊!——”阿顯又是一聲大叫,兩只手都中了彈,無法捂住疼痛的傷口,趴在地上像只□□。
印式悠對著他的腿骨也上了兩槍。
一槍一槍的響聲十分有節(jié)律,又特別殘忍。
林夏笙仿佛聽到當年尹暮冉的父親,尹天成中彈時的聲音。
也是這么干脆。
那種似乎掌握了生殺大權的干脆利落。
對應的,是阿顯的血流成河。
林夏笙蹙著眉,望著悠悠黑漆漆的背影:“悠悠,你別激動,不能殺了他。”
“我只是打斷了他的手筋腳筋沒往要害打,這點出血量,死不了。”印式悠的口吻似在蜻蜓點水,清幽得很。
“你連開了那么多槍,山下的人會不會沖上來?”林夏笙擔憂地說。
印式悠冷笑一聲,似是撒旦附體:“哼,就是讓他們上來,不然這家伙就真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