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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式悠沿著山坡一路往回走,時不時看看手機,確認信號。
這里真的可以用荒郊野外來形容,這座山因這間工廠的正在拆建,更加是阻斷了一切人煙來源。
印式悠此時已經跑到了山下,瞧見了自己原本的車,可信號似乎依舊不太好,電話都撥不出去。
“靠,什么鬼手機,在城里都可以沒信號!”印式悠暗咒,恨不得把手機砸了。
印式悠又往這間仿佛被隕石砸爛后如廢墟般的工廠外處走,信號總算是長了一格。
仿佛打開了潘多拉寶盒兩眸閃爍,看見了希望近在咫尺。
與此同時,手機立刻接收到了電話,仿佛是撥打了好幾次總算撥通了的樣子。
是溫琛。
印式悠毫不猶豫接起:“溫琛!”
“小悠?總算打通你電話了,你回去后打你電話怎么都打不通,還有林夏笙的,想著你們怎么還沒回去,你們怎么回事?”
印式悠長話短說:“有人跟蹤我們一路到了玉潭路的那間老工廠,就是以前我們夜混瞎玩時的那間。”
溫琛停頓了下,道:“那間工廠?那工廠不是正在拆嗎?”
“是啊,可我不知道啊!總之你想個辦法派點人來接我們,夏笙一個人在和那跟蹤者周旋,雖然不是專業的,但是他們估計早就安排了人在另一邊山腳下候著我們了。”
“那你不會從你原來那條路跑回去啊?按照你倆的實力,擺平一個不是專業的,不是輕而易舉?”溫琛覺得印式悠腦子可能生銹了,這都想不到。
印式悠深吸口氣,嘆道:“夏笙想要從那個男人那兒套出點訊息出來,所以故意在和他拖時間。而且,你以為人家就不會想到我倆能輕松制服那跟蹤的?肯定有后招!總之你別廢話了,給我趕緊派人來!”
“知道了,立馬拍人飛過去。”溫琛答道。
而事實,果然如同印式悠想的那樣。
很快,在原路的方向,不遠處,一縷光束從黑暗中射過來。
后續的人馬已經趕來,看來時間不多了!
印式悠調轉方向,往山上回。
夏笙,你,進展得還順利嗎?
千萬別出事啊——
林夏笙淡靜的笑靨浮上印式悠的腦海,仿佛沒有重量的相片,風一刮就會飄走浸沒在漆黑的夜空。
林夏笙將手伸向夜空,被黑夜襯得雪白。
“大叔,我想知道呢。”林夏笙淡淡地仿佛只是在與之聊天,“你叫什么名字呢?”
男子對于她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提問而感到一絲不可捉摸:“什么?你問我名字?”
“嗯。”她嚴肅點頭。
“有什么意義?”男子嗤笑。
林夏笙歪頭:“當然有啊。”
男子:“什么道理?”
林夏笙:“這樣,我總算可以在和你交流的過程中,加上你的名字了,不然我覺得會特別別扭。”
“……”還當真是個硬道理,“阿顯。”
“嘿,阿顯大叔,你也可以叫我林夏笙,不用叫我小妹妹。”
阿顯大叔沉著臉道:“我自然是知道你的名字的。”
林夏笙微睜嘴,往自己腦袋上揍了一拳,甚是俏皮:“瞧我,你怎么可能會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阿顯大叔悶哼一聲,不發言不表態。
看你玩兒什么花樣。
“那,阿顯大叔,你誰讓你來跟蹤我和悠悠的呢?”
“……”阿顯臉有些僵住,“你問那么直接是覺得我傻,還是你傻?”
林夏笙搖頭否認:“并不是因為傻不傻,我只是喜歡單刀直入。”
阿顯:“你認為我可能回答你單刀直入的提問?”
林夏笙:“所以,我拐著彎問你就會回答了嗎?”
阿顯:“你的問題問完了,該我了。”
林夏笙:“洗耳恭聽。”
阿顯瞇著眼,望了望漆黑的山林:“印式悠去干什么了。”
林夏笙:“當然是,求救。”
“……”
這回答得也太干脆了,她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真的?
“你問完了,該我了。”林夏笙強調,“大叔,在你看來,我和悠悠,是難纏的主兒,還是好搞的主兒?”
阿顯眉目露惑,終是發出一聲呵。
阿顯:“該我了。”
“問。”
林夏笙總嗓子口發出單字,覺著身旁空曠無比,周身蒼寒。
可身體卻在冒汗。
冰涼的汗。
“你五年前受過重傷,所以你的身體不能經受長時間的操勞和運動,對吧?”
阿顯這個問題問到了點上,也是點到了林夏笙的致命弱點。
林夏笙抬眼,瞳如墨石,黑得見不著芒:“是。”
這漆黑得比夜還沉重的瞳孔,讓阿顯先是片刻的心抖,可很快就被安撫。
阿顯眼如正狩獵中的獅虎,緊緊盯著她,恨不得盯穿了她,:“呵呵,你來。”
林夏笙聽著這笑容,就像是被撲滅了火苗的燭,又或許是,燃盡了。
“看來我快撐不下去了,你也看出來了。”林夏笙說完,反倒是笑了,仿佛百念皆灰、又似旭日東升的初陽。
阿顯懷疑自己是否看花了眼,她墨石的眼底有顆火陽正蒸蒸日上。
什么情況?
林夏笙從石頭上起身,往斜對過的樹走去,擦過阿顯的身邊,“那我再同你心平氣和地進行最后一個問答。”
阿顯諷刺冷笑,等待她的提問,也不出手傷她。
林夏笙背對著她往樹干走,長發被風吹得亂飛,遮住了她半張微笑著的嘴。
“大叔,派你來的人,是否是悠悠工作單位的敵對這點我也不想問了,我早已心知肚明。”林夏笙這句話說得有些久,說完時已經走到蒼天大樹樹干下,一手輕輕撫摸上粗糙的樹干體,望著上方一縷縷樹痕,“那么,到底是哪方的敵手呢?”
這話一說完,林夏笙似如羽毛,輕躍一下,拽住了某刻枝椏,落地時,枝椏發出撕裂地折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