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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笙頭冒黑線,這家伙還真敢說啊……
嬸婆的臉色不出意外地降了個色調,彈指之間,會客廳的氣氛降至冰點。
可即便如此,嬸婆也只是擺出了臉色,并未即刻開口訓斥印式悠這不恭的態度。
林夏笙倒是覺得有些大開眼界,自她認識印式悠以來,他雖然對她在最初見面時用那么流氓耍賴的方式賴在她家蹭吃蹭喝,但好歹也是為了任務。且由于他本身與女性的相處稀少,在這方面的策略上多少顯得略微笨拙了些。
但對外,無論是面對當年‘罪大惡極’的尹天成,又或是溫琛這個發小兒;他雖然會調侃溫琛,會還擊尹天成的咄咄逼人,但一直秉持著拘謹有禮的風度。
可以用紳士來形容都不為過,她以為這是他在進行訓練中的一種一個環節所養成的一種習慣。
所以,她其實從未見過印式悠用如此玩世不恭的態度,對待一個長輩,還是自己家的最年長的老者。
最神奇的是,嬸婆竟然對此還一副頗為隱忍包容的態度。這回,嬸婆沒開口道不是,坐在其旁邊的中年男子站起來說話了。
他顯然是看不下去印式悠這幅態度,臉也臭下來,手指著印式悠的臉就教訓:“你這什么態度?你這是對你嬸婆該有的態度?好啊,印許照你真是教出來個好兒子啊,現在鼻子朝天的連嬸婆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吧?”
而在此男子說完,緊接著另一名年輕男性也跟著站起開始跟著尾巴的教訓:“就是啊,印式悠,你憑啥這態度?以為你是世邦特務了不起啊?還不就是個為別人賣命敢死的種嗎!”
這話說得,就有些難聽了。
林夏笙的眉宇不悅地蹙起,盯著那男子。
看著和悠悠差不多大,想來是同輩,跟著方才的中年男性一起起哄,想必不是父子也必定是同派。
這說話的方式也太掉智商了吧……
渾身上下都是一副無能啃老富二代的架勢,一目了然。
印式悠冷笑一記,一手揣進了褲袋,一手勾上了夏笙的肩摟著,口氣自在地說:“就憑這家若沒了我這些賣命錢,早已成廢墟。就憑我——是印式悠。”
說完,眼底一寒,掃向青年男子。雖是同輩,但這氣場差異也太過于懸殊,完全不在一個地表線,輕而易舉地,那青年男子便敗下陣來,負氣坐回沙發。
而中年男子臉色早就變成了醬紫,一改對著印式悠的方向,反倒是追著印許照不放:“你就這么放任你兒子在這家這么無法無天?就是帶女朋友回來見個面都那么趾高氣揚,結婚的時候還不得翻天?印許照,你就算是一家之主,但我是你哥!”
印許照一直坐在沙發里沒有發言,默默聽著來自哥哥印許焦的牢騷,最后在他閉口才緩緩站起身:“小悠,他是你大伯。”
有其父必有其子,這句話果然是沒錯。
父子倆這說話的口氣是既悠哉又慵懶,卻不乏著強硬的底氣。
林夏笙覺得多年不見,印爸爸的性格也好像和她最初接觸的不太一樣。在她的記憶里,印爸爸……
恩,是一直有點兒暴脾氣的老軍長的感覺。
今天一看,好像又是另一幅樣子。這么看來,悠悠真的和父親很像,多面、卻又不讓人覺得那么疏離的高遠。
“哦。”印式悠沒所謂的回應,低頭看著夏笙,“我媳婦兒,林夏笙。”
林夏笙:“……”這介紹真是簡言意駭。
一直不發聲的嬸婆看向夏笙,開口問:“住哪兒的?”
林夏笙剛要開口,印式悠搶答:“S市。”
嬸婆停頓幾秒,看了眼印式悠,又一次看向夏笙:“幾歲了?”
印式悠答:“25。”
林夏笙:“…………”
嬸婆嘴角不易察覺地抽了下:“家庭成員?”
印式悠:“母親弟弟。”
林夏笙:“……”
嬸婆:“……”
嬸婆看向印式悠:“小悠,我是在問夏笙。”
印式悠勾著嘴:“我知道,她嗓子今兒不舒服,我硬讓她別說話,我來替她答,她拗不過我,只能聽我的。”
林夏笙:“………………”
What?
什么時候的事?
還有這借口要不要那么胡謅啊,她前幾分鐘才剛剛和阿姨寒顫好啊,要不要那么假?走點兒心啊!
十分顯然這種假到白癡都不會信服的借口讓在座的諸多人都無法接受,甚至覺得自己被當猴耍。
比如,前刻剛剛起身職責過印式悠的印許焦父子。
只是,這會兒即使有意見,也沒什么好立場提,否則一天到晚他們起來主動鬧騰,也未免有些難看了。
一場毫無感情且沒多大內涵的交流并沒有持續多久,印式悠就主動提出終止對話。
“嬸婆,我和夏笙一會兒還有約,要去趟姓岳的那兒談工作,今晚就不留下吃飯了。”印式悠看向父親,“爸,有時間我再去你那兒。”
印許照點頭,甩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