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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笙感覺心頭一窒。
‘林夏笙,你的情商點數是都點到武力值上去了嗎?’
好熟悉的話。
仿佛,就是昨天才聽過一樣的清晰。
那個少年燦如麥田的發,還依稀縈繞在眼前。
她第一次和印式悠心平氣和交談時的情景,恍若隔夢。
也不知怎的,嘴巴似是著了魔般不受控制地說出了心里正想著的話:“悠悠,等守孝期過了,我們就結婚吧。”
說完,她都還沒知覺自己無前兆地說了那么驚天動地的話。
直到,印式悠涎皮涎臉地說:“夏笙,你是在跟我求婚嗎?”
她,才反應,過來。
……
我靠,她竟然和印式悠這丫求婚了?!
剛要跳腳自己的白癡,又想,明明五年前印式悠就向她求婚并且給她戴上了訂婚戒指啊。
立馬白了他眼,差點兒被他帶跑。
兩人互相的‘針鋒相對’一直持續到抵達贏家老宅門前。
說是老宅,其實印家的房子也沒多大,和當年尹天成開那交易派對的小別墅比都愣是小了好幾圈。
不過——
這別墅,可是四合院式的……
總是林夏笙對B市不熟,也多少懂得,在這個皇城底下能住得了這種四合院別墅的,非富即貴。
而悠悠明明說過,他家雖然以前也有點兒家底,但看那富裕程度,應該還是住不上的。
而權貴,在悠悠的描述中,印家就是商人出身,唯一一個和軍區扯得上關系的也就是悠悠的爸,但也不是什么特別高的職位。
這太矛盾了吧?
這那么大的問題,連她都想到了,悠悠那么聰明,怎么會沒想到過?何況他還是B市出生。
總不能是悠悠做了這種工作后,才讓老印家能住這種等級的房子?
按照悠悠的說法,他可是完全看不上印家的親戚,更不可能拿自己的錢去養著那些人。而這宅邸算是印家那好幾口子都濃縮在一起的房子了。
林夏笙搖搖頭,覺得自己好奇心太重,這到底是悠悠家的家務事。
不過,這樣的房子,才真能被稱上為老宅。
雖然這四合院在外頭看著略小,不過踏進去一瞧,林夏笙才覺得自己大錯特錯。
濃縮就是精華,巧妙的格局讓其在外顯得精致小巧,可進去后卻有那么多的內容。
不得不說四合院這項建筑創造真是神奇。
走過長廊,達到印家的會客室。迎面而來的,則是早已在她意料之內的人們。
他們的座位排序能看得出是相當嚴謹的輩分排位。坐在會和大廳主位的是位老者,白發蒼蒼,毫無深色痕跡。臉上的老年斑和皺紋相當沒有規律地全部湊在臉上,如此年邁,卻依舊能看見老者坐姿英挺有力,毫不輸現如今不少的年輕人。
且,這位老者是名女子。
若是沒猜錯,或許就是悠悠那嬸婆了。
看那身姿,及其像是練家子,即使年邁如此還保持這樣的體態,可見年輕時是多么英氣。
而左右兩邊則是坐著悠悠的父母,而其余的人,大概就是那些個什么叔叔伯伯了。
在靠邊些,就是些和她們差不多的同齡人,想來該是同輩的子女輩。
……
林夏笙忍不住對上悠悠的耳朵竊竊私語:“我說,你那么正經的家庭,到底怎么生出你那么不正經的流氓性格的?”
印式悠聽后,忍俊不住,反對著她咬耳朵:“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啊。”
“……”
真夠不要臉的,分明是長歪了。
這種情侶間親密的小互動,或許在子女輩看來沒什么問題。但在長輩來看,就有些略失了分寸。到底是見長輩的場合,這樣那么不顧臺前臺后的咬耳朵秀恩愛,這在嬸婆眼里看著,簡直都有些沒臉沒皮了!
很快,嬸婆的臉色就降了溫,對林夏笙這個未過門的孫媳婦兒不太和顏悅色。
林夏笙很敏感,察覺到了這說不上明顯但難以忽視的變化,卻也沒抬放在心上。
到底,這嬸婆一開始在她進門時也沒多給特別好的臉色,現在無非就是從零點變成了負分罷了。
胡瑞萱見氣氛有些不對,立馬走上前拉住了夏笙的手,與當年在S市的見面那僵硬疏遠的態度截然不同,親切萬分:“夏笙啊,你可來了,快來這邊兒坐坐來!一路從S市過來也是辛苦你了,我知道自從那事兒以后,你的身體一直都不太好。”
林夏笙禮貌地笑笑:“沒有,我的身體這幾年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謝謝媽關心。”
印許照坐在沙發里暗自點點頭,對這個未過門的兒媳婦還是比較滿意的。
印式悠掐眉心無奈地說:“媽,我前幾天回來,都沒見你那么熱情啊,到底我是你兒子還是夏笙是你女兒啊!”
胡瑞萱拍了下他的手臂,說道:“瞧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話,她可是我兒媳婦兒,我當然要多疼她了!”
這對話,讓印家那幾個伯伯聽著,了解了些訊息。
那就是,這個讓他們第一印象不太好的印式悠未婚妻,倒是挺討印許照夫婦歡心的。
而印式悠剛才的話,胡瑞萱自然是聽出了些故意的味道,到底是自己的兒子,什么心思她怎么會不懂?
她確實對林夏笙這個媳婦兒沒什么太大好感,但也沒惡感,充其量就是普通。
但自己兒子對她的喜歡,她可是感受得徹徹底底,所以怎么會受得了林夏笙回本家來就受那些個人的氣。
再說,即使是她不喜歡林夏笙這個兒媳婦兒,也輪不到那些個人來指指點點。
“小悠,我聽說你昨兒個早晨就已經到B市了,怎么沒直接過來老宅?”
一直沉默的嬸婆總算是開口說話了。
印式悠卻是想也沒想的回答:“不想來啊。”
一時間,整個會客廳的氣氛,凝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