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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
被秀了一臉的司機心情沉重。
“不過啊,悠悠你不覺得,我們倆這說的話,有點兒肉麻嗎?”
“有嗎?”
“哦,大概我想多了。
司機:“………………”
司機開去了印式悠在B市自己買的一棟三室一廳的公寓樓,這間房子原本對他來說形同旅店。
畢竟再這之前,出完任務回來也不太可能會來這兒,而是直接回父母家。
所以,這間公寓里的家具就那么幾件,連個電視機都沒有。
林夏笙看著電視柜上堆積如山的書籍,感覺自己像是進入了個垃圾桶。
沒錯,這書絕對并非想象那樣搭堆成一排排整整齊齊的,而就是如同字面意思那樣,堆積如山。
說是書山都是好聽的,垃圾山還差不多。
林夏笙過去著手收拾起來,一副敗家子的口氣說:“你不是都在那兒訓練好生活基本能力再回來的嗎,到了家里就格式化技能了?”
印式悠卻前來抓住了她正在打掃的手腕,“奇怪。”
林夏笙扶額:“我也覺得奇怪。”
印式悠松開她的手,做思忖狀,手指摩挲下巴:“我五年多沒回來這個屋子了。”
“……”
“但是我有請人來定期打掃,而打掃的鐘點工沒道理會放著這些書亂丟不管。”印式悠眼微瞇,“而且,我記憶中我最后一次來這個屋子,我的書放得還是比較整齊的。”
林夏笙總算聽出他所謂的奇怪了,“你懷疑有人來過?”
印式悠十分肯定:“而且,這個人還是故意想讓我知道,他來過。”
話音剛落,印式悠眼神就尖銳起來,對著這堆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悠悠這種獨自思考問題卻又不肯說的習慣,讓林夏笙有一種前所未有的不祥感。
“悠悠,你最近真的不太對,你就是有事瞞我。”林夏笙口氣十分確定,不帶絲毫猶豫和懷疑。
印式悠復雜地望著她好半晌,最終似是妥協于她認真又不放棄的眼神,娓娓道來:
“最近,組織里在進行選舉。”
“哈?”
“中國區、亞洲區的執行總長。”
“……怎么聽著像在選總統。”
“一個意思。”印式悠拿出手機,翻了翻,給林夏笙展示手機屏上的照片。
林夏笙湊過去看看,“這是你和溫琛、卡瑞納和貝胥瑗小時候的合照?”說完才發現,照片里不止他們四個,還有另外兩人,“那這是?”
“我師父、我師父的女兒。”他臉色暗了,“一個死了,一個瘋了。”
林夏笙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這是她第一次聽他將關于他過去那些特工的時光的事。
這件事,在她心里多少都有些在意,她想了解,他的過去經歷了什么,但是她知道,悠悠將家里那如此不堪回首的過去都告訴了她。
她又怎么能繼續追問他的那些舊傷疤呢?
若不是提起就會感覺傷口撕裂的疼又怕她心疼,她知道,悠悠絕對不會不愿意說。
所以,好奇心就這么被屢屢壓下。
“我師父姓郭,郭明德。郭叔叔的女兒叫郭書悅,從我見到她第一天起,她總是溫柔地微笑,對我十分好。”印式悠忽然擁住了她,將頭藏在她的肩上,“可是,自那次之后,郭姐姐再也沒有對我笑過了……”
后來,悠悠用一種極為平靜,宛如午夜月懸高照,風平浪靜無褶皺的湖泊水面般,講述了下來。
這次的內容,不像原先他說到他家里那些事兒時還能笑哈哈開開玩笑,而是全程都嚴肅著臉,河清海晏地講述著一件極為悲慘的故事。
先前還覺得他不正經,現在到希望他變成那個樣子。
她甚至覺得悠悠現在的性格真得十分難能可貴,在那個稚嫩的年紀,經歷這些,竟然保持著那么干凈的本質,沒有一絲的三觀扭曲。
堅強得讓人驚駭。
林夏笙兩手捧上他的兩頰,柔聲地說:“謝謝你,謝謝你讓我遇見了經歷過那么多無法想象那是一個孩子所能承受與肩負的責任與壓力的往事,還能保持那么正直率真的人。”
印式悠身子動了動,眼中微光閃爍。
“我都覺得我剛剛腦子里冒出來的想法自私過了頭啊。我在慶幸,慶幸還好是你來調查當年的我。”林夏笙微微一笑,“不然,我絕對不會是現在的我。”
謝謝你,拯救了我的人生。
印式悠。
“若是可以,悠悠,若是以后再發生什么事,請一定要告訴我,不要自己扛了。”
這一次,讓我來守護你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