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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笙,二十五歲,第一次來到自己生長國土的帝都——B市。
在她的印象里,B市該是個古味十足的老城。
不過,下了飛機后,發現也并不盡是如此。其實再高樓方面的風格,與S市的發展區其實差不多。
人口密集度并不輸S市,林夏笙甚至覺得若不是有個B市機場的標簽,大概她乘坐的飛機原地飛了一圈又停了回來。
陸曉箏卻已經是司空見慣了,到底婚后她比起S市,她更多時間都是居住在B市的。
未等陸曉箏準備開口介紹,林夏笙身旁的印式悠就率先牽起她的手,說:“夏笙,這就是我出生的城市。”
林夏笙:“嗯,和我想象的……有些出入,而且我看網上照片也不長這樣。”
印式悠笑道:“機場當然都長一樣了,你看的那些都是胡同照和□□那兒附近的啊?!?
林夏笙望了望四周,“雖然是這樣,不過也不完全長得一樣,總覺得——”
B市,給她的感覺特別的——沉淀。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霧霾的關系。
溫琛早就聯絡了自家的司機前來機場接洽,不過溫家和印家到底不順路,所以林夏笙在機場外看到了兩輛車。
陸曉箏也就此依依不舍地與林夏笙短暫分別,這讓溫琛相當郁悶。
畢竟陸曉箏那副表情仿佛要被迫與自己的愛人分別似的,這讓溫琛瞬間覺得自己這個老公的地位岌岌可危。
所以上車之后溫琛就提出了抗議,結果陸曉箏就回答:“你不用擔心啊,從來都是岌岌可危的,和夏笙放在一起的話?!?
溫琛:“…………”
只有這點,溫琛多年以來一直無力反駁也沒有資格反駁。
他能與曉箏現在在一起,林夏笙對他透露的消息功不可沒;而曉箏能有余力原諒他以前的種種作為,也是林夏笙的功勞。
并且,曉箏每次發生危險,在她身邊的——從來不是他。
而是,林夏笙。
溫琛有些悶悶地說:“曉箏,林夏笙如果是男的,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
語氣中,有一絲擔憂和妒忌。
他溫琛曾幾何時那么狼狽得去與一個女人爭風吃醋。
此時,陸曉箏大笑出聲:“你還當真了呀!我開玩笑的呢!怎么會呢,你可是我的老公,你當然是我最重要的人咯!”
溫琛望著她,好似在探究她話中的真偽。
這讓陸曉箏怪不舒服的,抖了抖肩道:“你想干么多干嘛,到底你是孕婦還是我是孕婦啦!”
溫琛到底還是沒看出什么端倪,“沒辦法,誰叫你和我聊天的時候80%都是林夏笙?!?
陸曉箏不服氣:“說得好像你和我聊天的時候不是80%都是小悠悠似的?!?
一種默默無聞的司機,覺得這對話他有些聽不下去不想聽……
而另一條路上的林夏笙與印式悠,對話內容與那邊那對要正常許多。
起碼倆夫妻不會為了另一對情侶在爭風吃醋拌嘴。
“我是不是該去什么理發店整理下我這好久都沒搭理的頭發,亂糟糟的過去會不會讓你那些三伯六叔找你茬兒?”林夏笙低頭挑撿起自己毛躁的發梢,不少都分叉,像樹枝屁股。
“無所謂,你不用那么在意他們,但你想去剪剪頭發就去,反正我說的明兒個再回去?!庇∈接剖直鄞钤谒募缟希€時不時手欠地捏兩下她肩肉。
“哦,我還以為現在立馬就去呢。”
印式悠冷嗤一聲:“剛下機就去那群老家伙那兒,他們以后心里不知道要多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林夏笙盯著他的臉看了會,“你和你那些三叔六伯的關系到底是要多差?!?
“比陌生人差點兒?!?
林夏笙唏噓一聲,說道:“B市到底是你家你總是比我熟的,你帶我去你覺得好的理發店?!?
既然關系那么糟心,更加要好好倒騰下自己了。
剛想完,她發現另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叔叔阿姨那邊今天不去?”
印式悠愣了下,“什么叔叔阿姨,叫爸媽,你這叫得我都沒反應了?!?
“……”誰像你那么厚臉皮一上來就叫人爸媽,“到底我也沒和你領證,就這么唐突的叫爸媽總覺得有些殷勤,況且,這五年多我并沒有去看過叔叔阿姨,也就逢年過節打通電話祝賀一下?!?
說到底,她也不知道來看悠悠的父母該怎么來,帶什么東西,說什么話。
畢竟她林夏笙本來就不擅長和長輩相處。
“所以你在擔心叫爸媽太過殷勤根本沒必要,我覺得五年間你的處理方式很好?!庇∈接普f著,摟著他的手臂緊了緊,“畢竟,我離開那么多年,雖說我向你求婚并且定下了婚約,但到底沒有那一紙證明,只是個單純的口頭承諾,什么都沒給你。
說白了就是讓你白等了我五年多,你還每年打電話為我爸媽祝賀。我覺得你簡直好到讓我難受,讓你等了那么多年。”
甚至,在爸去世時,你一個人撐起那個家時,我都不在你的身邊……
說著,他聲音越來越沉。
林夏笙靠在他肩頭,微笑著說:“五年多,也就一晃眼過去了,沒你想象的那么久?!?
一晃眼,五年過去了;一晃眼,一生就過去了。
生命真的十分短暫,當年的離家出走仿佛只是過往云煙,卻清晰得像是昨天發生的事,可確實已經過去了數載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