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荒唐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亂葬崗?
霍起又想起昨天進村時候那滿眼的紅光,還有紅光之中的神秘人。
好,他正好去看看昨晚那人在亂葬崗做什么。
霍起既已決定,李云飛跟書生只有聽話的份,書生向來尊敬霍起,沒什么意見,三人快步向亂葬崗走。
夜幕降臨,亂葬崗上空漂浮著淡淡的,灰蒙蒙的霧氣,霧氣有愈漸濃厚的趨勢,落在人身上潮濕,涼絲絲,很不舒服,仿佛誰的舌頭在你□□的皮膚上舔過,李云飛跟書生都不自覺得拿手不斷地摸摸手臂。
奇形怪狀的灌木、野草瘋長,空氣中仿佛有一只眼睛,淬了毒一般的邪惡目光打量著他們,就像盯著自己的獵物。
目光所及,到處墳冢累累。日曬風吹,雪打雨淋,無人問津的尸骸從薄土之中被掀翻出來,白骨紛紛支離,東一只西一塊,荒草叢生之中掩著幾個骷髏。
這些骨頭一般都比較小,應該都是小孩。
偶爾見上一個薄皮棺材,已經被風雨消磨的沒有模樣,孤零零的擺在那,寂寞,孤獨,透著怨氣。這樣一個年月不知的地方,定然有無數死去的人魂飛魄飄。
三人默契的保持沉默,穿過一堆堆白骨,見一個矮矮的土堆前坐著一個女人,正是剛剛的柳嬸,柔和的聲調慢悠悠的傳來。
“小枝,多吃點……乖!”
“你胖了點,很好。你要乖知道嗎?”柳嬸絮絮叨叨,好像面前不是土堆是她的女兒。
李云飛臉色發白,牙關咬緊,不敢出聲。
“是他!”霍起鋒銳的目光瞥到一個人,他站在柳嬸身旁,一身黑衣隱匿于黑夜之中,山上霧氣重,除了霍起李云飛跟書生都沒注意到還有一個人,樹一樣立在那,無聲無息。
“是守門人!”李云飛定睛細看。
書生暗吸一口氣,點點頭。
聽到動靜柳嬸轉過身來,見是他們三個臉上浮現客氣的笑。守門人亦轉過身,獨露出一雙眼睛,視線寒涼,好像浸過冰水,雖然看不清晰,總覺得守門人給霍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柳嬸,我師哥說想來看看小枝……”李云飛慌忙解釋。
“噢,費心了。”柳嬸笑笑道,注意到霍起的視線,她微微一笑,挑眼瞥了一眼身旁的守門人,介紹道,“他是啞巴,你們叫他啞巴就行。這幾天輪到他來守門。”語氣輕飄飄的,很不真實,落到空氣里便盡數消散。
柳嬸話畢,啞巴微揚下巴,神情肅穆,令人敬畏,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緩緩頷首,濃厚的霧氣之中只隱約看得到他點頭頷首的動作。
“死人沒什么好看的,都回去吧。”柳嬸輕飄飄道,起身挽起籃筐。
霍起答應一聲,冷厲的余光注視著啞巴。啞巴很安靜,可以說沒有一絲聲音,如深不可測的深淵,讓人膽寒之余更多的是好奇。
幾人結伴回去,氣氛沉默的很壓抑,沒有人愿意主動說話,似乎在這數不清的森森白骨之上。說話是犯忌諱。
霍起偏偏向來就不忌諱,側目看了一眼柳嬸:“柳嬸,敢問你有小枝的照片嗎?”
霍起惦記著昨晚那個恐怖的夢,那個到處找心臟的小女孩。
照片?柳嬸神情一滯,恍惚笑道,“鄉下人家哪有照相的機會。有也在我腦子里,我心窩里,你想看嗎?我可以整個給你掏出來,你是要心肝還是要腦子?”柳嬸陰森的笑,完全換了一個人,霍起心驀地一沉,脊背一寒。
李云飛他們走在前面沒有聽到,落后的啞巴應該聽到了。
“呵呵呵呵。”柳嬸輕笑起來,在這種陰森的情境下尤其恐怖。霍起嘴角隱著絲冷笑,斂起眼底余光,沒有回應。
柳嬸瞟他一眼,眼睛猶如鬼魅發著綠光,充斥著嘲諷,惡毒。但那只是一瞬間再看她已是尋常模樣,依舊笑盈盈的步伐輕快。
霍起眉峰緊蹙,他快步上前手伸出去想將柳嬸攔住,不料另只手比他更快,霍起只覺得手臂上一冷,那冷徹人心扉,附人骨骼,從骨頭縫里發出陣陣寒意,他從心底深處打個寒戰。定睛一看,手臂竟然結了層白霜。
“你!”霍起怒火陡生。
“……”按住他的人是啞巴。
啞巴沉默,霧氣實在太重,兩人距離如此接近霍起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倏忽,啞巴意識到什么,猛然放開霍起,抱歉的向他側側身體,快走一步追上前面的柳嬸。再慢點恐怕霍起整只手臂就要結冰凍成冰塊。
他是什么人,手竟然能冷成這樣,那絕不是活人的手。
難道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