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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門人啞巴,是九叔的仆人,看來這個啞巴很不簡單、霍起收起心思,作勢起身寒暄,九叔擺擺手讓霍起坐下讓啞巴扶著他在正中的太師椅坐下來,長噓一口氣。
“要找人你們得進去。”九叔開門見山,直奔主題,“事情我都知道了,我見過那幾個人,他們往渡門走了。”
“渡門?”霍起眸光凜住等著九叔說下去。
九叔渾濁的眸子沉了沉,算是回應霍起,停了一秒繼續說,“你們想找人必須去渡門,否則你們永遠找不到。”
“真的有渡門?”蘇蘭玲又驚又喜。
“渡門在哪?到底在哪,我根本找不到。”聶晴猛然出聲,也許是因為激動,她聲音發顫尖細的有點驚人,沒有平常的冷靜。
找不到?聶晴她難道已經在找了,霍起緊繃著視線,低沉的余光掃過聶晴,聶晴意識到自己失言,臉上泛起絲絲緋紅,不由自主的看向霍起察覺到他的目光,她慌忙的收回視線坐立不安。
“果然如此。”九叔嘲諷的笑,渾濁滄桑的眼睛里拂過一絲凄厲,以可憐的目光看向聶晴,又掃過眾人,“別急,你們現在去只是送死,再等兩天,到時候我讓啞巴送你們過去。”
霍起黑眸一寒。
“兩天。”聶晴兀自呢喃,唇一會抿起一會又松開,然后再抿起,很壓抑的低垂著腦袋,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傾,似乎在努力承受著什么。
“要想進城得等到七月初一。”九叔嘴角往上提了提,露出極其詭異的笑,看著他們的眼神就像是獵人看著陷阱里的獵物,他接下來要做的是將他們剝皮燉了。
秦義臉色慘白,喉結迅速滾動,急急地吞了吞唾液,支吾著,“九叔,七月初一那天不是……那是,是……”
“行了。我的話說完了,你們回去吧。你們想去渡門,兩天后啞巴會送你們,鑰匙、燈引我會為你們準備好。”九叔枯燥蒼老的聲音磨著每個人的耳膜。鑰匙、燈引?越聽下去霍起越糊涂,另外幾個人眉頭一個個緊緊鎖著,各懷心事。
“你們走吧。”九叔臉一黑下逐客令。
老四第一個站起來,他對九叔很敬畏對著九叔拱了拱手,又跟霍起他示意一下,霍起沒有遲疑跟著起身。這個被叫做九叔的老頭,越看越古怪或者說這村子一草一木都透著詭異,感覺不是來到一個村莊,而是跳進一個陷阱。
“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一個粗糲嗓音沒有預兆的直沖霍起腦際,撞的他腦仁生疼,心猛地一凜。霍起驚詫,尋找聲音來源,冷冽的余光望向九叔,九叔毒蛇似的眼睛,正狠狠地打量著他。霍起斂起心神,皮笑肉不笑的看幾眼九叔,又說幾句客氣話,九叔沒有搭理,霍起也不計較跟著老四走出房間。
一路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各自緘默,心底都有一份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是老四前面帶路,他們恐怕永遠走不出去。這是什么鬼地方,霍起皺眉,忽然視線被天邊一片紅光吸引。
“那是什么?”書生也注意到了。他謹慎小心,聰明冷靜,霍起看好他。循聲看去天邊一片燒紅,隱約感到空氣中滾動著熱浪。
“著火了?”蘇蘭玲尖叫一聲,一手捂住嘴巴一手緊緊拽住聶晴的胳膊,聶晴只是冷眼旁觀,一點也不在意。
“沒事,是愣子在燒車。”老四回過頭來笑瞇瞇道。本來就小的眼睛瞇起來就更看不到他的眼神,只覺得在這笑意背后,藏著一把刀子。
李云飛訝異,“燒車?好好地燒什么車?”
“沒什么,小事情。”老四笑笑,許是看到幾個人眼中的懷疑,他似乎在心里掂量一會,招招手,“你們要是不放心我帶你們去看看,真沒事。”
說著老四便快步走在前面,不知不覺中他就換過一個方向,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看向霍起,霍起點點下巴,示意跟上去。還未靠近就他們聞到一股刺鼻難聞的氣味,幾個女人都掩住口鼻。
“這什么味道?這么惡心!”蘇蘭玲惱火道。
老四假裝沒聽到,繼續往前走,其他人沉默著跟著,李云飛小聲安慰蘇蘭玲,生怕她生氣。
走近,就見一堆村民皆是一臉敬畏的跪在地上以大火為中心圍成一個圈,火勢異常的兇猛,大火中間停著輛公交車,已經燒的七七八八,是人的話,估計早就只剩下一堆骨架。
霍起認出那個燒車的男人,他就是那個公交司機。見他雙手合十,虔誠的跪在地上,口中念叨著什么,他身后跪著一排,有孩子有大人,看著像他的家人,都是滿臉敬畏的神情。
“愣子!”老四叫了一聲,那個司機先是回望一眼見是村長便立即起身,頗為恭敬地笑了笑。話沒出口,視線就落在霍起身上,司機立刻就認出霍起。
他先是一愣,老四緊跟著介紹一番,其他村民都往這邊看。大火之下,村民一個個眼神僵直,沒有神采,如埋了多少年的僵尸,沒有一絲活氣,與白天的好客、熱情大為不同。此時村民有種說不出的冷漠,看的霍起很不自在,他卻有種想法,這才是這群人真正的面目。
“原來您就是霍先生,您要早說我就把您捎進村里,真是對不起。”愣子認出霍起,頗有些抱歉,好像犯下什么大錯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