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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嬸,給你說了很多次,就叫我云飛就行,你這是去哪,要不要我送你。”李云飛滿臉都是笑。
沒想到李云飛還是個婦女之友,霍起干笑,對他這個師弟有了新認識。
“七哥,她是柳嬸,柳枝的娘……”書生上前一步靠近霍起,壓低聲音提醒。
柳枝?霍起皺眉,就是那個被王忠動了替身娃娃慘死的那個小女孩,想到他昨晚那個詭異的夢,霍起思索一秒走過去,書生一愣趕緊跟上。
“不用不用,我是去給小枝上墳。剛蒸些饅頭,小枝她最愛吃剛出籠的,我給她送去。”柳嬸笑著婉拒李云飛。
聽到柳枝這個名字李云飛臉不自在的一沉,笑意消失不見,難過溢于言表,李云飛不擅長藏心思,什么情緒都掛在臉上,一眼就能被人看透。
“莫先生。”見到朝她走來的莫樹生,柳嬸同樣客氣的問候,態(tài)度很平和,語氣平靜沒有起伏,“這位是?”柳嬸看向霍起,過于消瘦又蒼白的臉上現(xiàn)出絲絲疑惑。
“這是……”
“你好,我是跟云飛他們一起的。我姓霍,叫霍起,你有什么事隨時找我。”霍起輕點了下巴,一本正經的架勢。
“哦,霍先生。你好,勞你費心,你們都是好人,我會記住你們的。我得走了,一會饅頭涼了小枝這孩子會不高興的。”柳嬸態(tài)度謙卑的福了福身子,轉身離開。
她腳步很輕,速度卻很快,好像腳不沾地似的,轉眼間已經走出很遠。
腳不沾地的,還是人嗎?
“柳嬸真可憐……”李云飛撇著嘴,說著眼淚差點掉出來。
“是呀,先是死了丈夫成寡婦如今又死了閨女整個家就剩她一個。”書生嘆口氣,手搭在眼鏡上,附和道。
“她對你們倒是沒有敵意。”霍起低語,凝著鋒利的眼睛望著柳嬸離開的方向,一會的功夫她身影就成了個點,看不清。
說到底無論真相如何,表面上看,是因為王忠這個外人動了替身娃娃,她的孩子才會慘死。她沒有因此遷怒外人,說話做事有禮周到。
這山里的人,不簡單。
“柳嬸是好人,她命苦,糟了這么多變故,估計習慣了。況且村里有說法,毀掉替身娃娃的人一樣會毀掉他自己,甚至連累其親人都不得好死。村里的人對此很深信不疑,柳嬸也一樣,認為會有人替柳枝報仇就放下了。”書生分析的有幾分道理,事情如果真這么簡單就好了。
“那個王忠怎么樣了?”
霍起視線越過他們兩個深望遠處的高聳入云的山巒,樹木蔥蘢茂密,層巒疊嶂,幽深詭秘,不知道藏著多少罪惡,令人望而生畏,從腳后跟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霍起冷笑,這世上真有報應也不錯。
“一回去就沒消息了。”李云飛不屑,很替柳枝抱不平,“柳枝很快就要七歲了,都怪那個王忠。”
李云飛嘀咕,霍起擰眉,看來李云飛這些人,對于替身娃娃的事是信其有。
事情變得難辦,對手很聰明,善于籠絡蠱惑人心,他以后走每一步都必須格外小心。
“放心,我跟同學打聽過了,他回去那會就剩半條命,人瘋了一半,就算能治好,手腳估計也廢了下場不會好。”書生語氣淡淡的,臉上沒什么情緒,像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不過這樣一說,李云飛火氣漸消,緊接著又無奈的嘆氣。
看似普通的村莊,老在遮掩著什么,七個人怎么會好端端的失蹤。
霍起抬腳踢起腳邊的石頭,石頭飛起,滾落進旁邊的田地。他心中暗道,該不會被剁了切碎做肥料吧。
“師哥,你想什么呢?”看霍起陰沉著臉,李云飛鼓起勇氣問他,疑惑道,“還露出這么兇狠的眼神。”
“兇狠?”霍起勾唇,冷笑反問,眼睛逡了一眼李云飛,“我兇狠?”
“嗯。”胖子跟書生雙雙點頭,下巴都快戳進地里,李云飛干咳兩聲,嘀咕一句,“你剛才那眼神跟要殺人似的。”
“那你們小心……”霍起不咸不淡的拋出一句,徑自沿著田邊走。書生跟胖子相看一眼,各自后背一冷,張張嘴誰都沒說出話,乖乖跟在霍起身后。
八月的天氣,燥熱難當,天空黑沉沉的一片處心積慮醞釀著一場暴雨,憋了這么久也沒落下來一滴。
沉默一會,霍起冷淡道,“走,去看看柳枝的墳。”
“師哥?”
“在哪?”霍起一旦決定就不會改變。
“就在……在昨天你見到那個亂葬崗,柳枝沒滿七歲入不了祖墳。”李云飛長嘆一口氣,嗓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