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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警衛員點點頭。正要出去時,被白競光又叫住了:“小龔,你今年23歲了吧。”
“嗯,下個月就24了。首長,您記得真清楚。”警衛員很驚喜。
能記不住嗎?他和自家兒子同年同月,那臭小子還特地挑了自個兒生日那天訂婚。23年前那天,他媽辛辛苦苦把他生下來,就是為了在20多年后,活活氣死他爹媽的。
造孽!
白競光握著茶盞的手微顫了下,然后慢慢平穩。他斂眉剛抿了兩口,桌上的電話便突兀地響起來。
他面色平靜地又喝了一小口,才接起電話:“喂。”
對方依舊是那個做過處理的男聲,但這回,他笑了:“對不起,白先生,讓您久等。有點小事耽擱了。”
“想要什么,就直說吧。”
“呵呵,您這么配合,讓我很沒成就感啊。”男人低笑。
“廢話少說,開條件。”白競光聲音冷厲。
“好吧……”男人貌似無奈地嘆了口氣:“到底是軍人做派,那我就不繞圈子了。我知道你和侄子白屹東的關系非常好,連他公司的啟動資金都是你出的。可能最近,他會遇到點麻煩。我希望你到時代表白家別管,也不要答復任何質疑。”
“所以,你是沖著東子來的?那為什么要牽連我家屹名?還下這么狠的手?”白競光攥緊手心,努力壓制內心的憤怒。
“呵呵,對這事,我只能說抱歉了。誰讓白六少爺和他堂哥走得那么近呢。”男人陰鶩地笑起來:“不過,沒關系,他不是有您這位識大體的爹么?我相信,您一定能做出正確的選擇。對吧?”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拒絕東子的請求,你就放過屹名?”
“對。而且,我今天就可以拿出誠意——只要您答應這一句,我明兒就把緩解病情的藥方送過來。事成后,我再給您另一張,永絕后患。您看,多簡單,不過是舉手之勞。”
白競光冷笑:“舉手之勞?怕不會這么簡單吧?你是想往死里整東子么?”
“哈哈哈,那可不是您該關心的事了。白參,您可千萬別讓我失望。侄子再能干,終究比不上親生兒子吧。我聽說六少就快訂婚了,大喜之日的,別紅事變白事了。”
“住嘴!!”白競光再也按捺不住,憤怒地一拍桌子。茶盞被震到地上,頓時粉碎:“你給我聽清楚了!不管你是誰,有什么目的,你最好掂量一下自個兒的分量。你最好保證屹名沒事,不然,任你躲到誰后頭,我都不會放過你!”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我也在下很大的一盤棋。
大家還記得小南問過如許:“阿姨,爸爸吐得這么厲害,那他吐血了嗎?”
這就是答案——沈阡其實是非常愛小南的。不是不得已,也不會讓白四帶兒子回國。
☆、第90章 就是得了絕癥也舍不得死
“哈哈哈。”男人愣了下,得意地大笑起來:“好,好,看來我們是達成協議了。那我再最后啰嗦一句,參謀長,您可千萬別想著私下給白四透口風。他知道的那天,我也就知道了。”
白競光鐵青著臉,掛斷了電話。片刻后,他大喊一聲:“警衛員!”
“是,首長!”小龔急匆匆地跑進來敬禮。
“你讓保衛部再用心問!怎么可能自個兒送包裹進來,卻不記得是誰給的呢?這也太荒唐了。”
“是,明白!”
然而,第二天,保衛部還沒問出所以然來,第二個送包裹的又來了。而且這回更荒唐——居然是保衛部的一個處長。
他剛面無表情地把東西放在門邊,就被早等在花壇后的同事反剪雙手,利落拿下。十分鐘后,他忽然如夢初醒般拼命扭動身體:“哎,哎你們干嘛?我是曾處啊,你們把我綁起來干嘛?”
“說,你為什么要幫歹徒送包裹?你和他是什么關系?他的姓名,住址呢?老實交代,不然沒你的好果子吃!”
“冤枉,我真不知道。我就在昨天回了趟家,今早……嗯?今早我遇到誰了,怎么想不起來了?冤枉,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和歹徒沒關系……”
……
“什么亂七八糟的!!”聽完報告的白競光簡直氣吐血。
但事情還沒完,到了下午,派去醫院排查的人也回來了。說是所有參與白屹名手術和護理的醫務人員,都查過了,暫時沒發現任何問題。
什么叫沒任何問題!難道屹名的毒是自個兒下的不成?白競光氣得拍案而起。
這招太損了——為了內部影響,他無法大張旗鼓地查。可如果不把相關科室都翻過來,又很可能錯過重要信息。
還有,兒子的病……他擰眉思索了好一陣,終于下定決心。
當晚,通過醫生的再三試驗,白競光終于無奈地讓白屹名服下了第一碗藥。兩小時后,紅疹開始減退,白屹名睡了入院來最安穩的一覺。
而接到醫院電話的白競光,內心卻更不平靜。
那人說得對,他確實挺欣賞屹東,甚至動念想培養他成為下任當家。兒子屹名不是那塊料,就算自己一意孤行地推上去,將來也鎮不住。他本人親身經歷過家族爭權的過程,無聲無息卻驚心動魄——作為兄弟輩的老三,白競光深切知道要爬到現在這個所謂“當家人”的位子,需要怎樣的素質。
而白屹東就有。
唯一令他拿不準的,是侄子對權力的態度。他明明頭腦一流,但真到了家族里拿主意的時候,他又像個外人一樣袖手旁觀。幾次,白競光都暗示他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但他卻總是笑笑,貌似誠懇實則傲慢地聽兄弟們爭相發言。
白競光知道因為自己的這份青睞,讓白屹東父子的關系更為緊張。但他目前也沒有別的法子。
他抬頭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天,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幾年前,白屹東剛開始創業的時候。
那時,他幾乎是憑著一腔孤勇,在z城里來回轉著拉生意。平時傲到骨子里的一個人,居然能強壓著自己的性子,應付客戶的各種挑剔。
白競光知道,那是因為東子太想做出點什么,給大家看。意翔有如今的規模,不是光有“背景”兩字就能做到的。
可無論現在白屹東多么風光,白競光卻始終記得,在那個炎夏,與他路遇的情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