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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熱得反常,他的車在路過某大街時,突然看到白屹東像個孩子似的,蹦蹦跳跳地向前走。可能是察覺到路人詫異的目光,他掩飾地清咳了兩聲,瞟了眼手中的文件袋,又忍不住笑了。
路邊有賣冰棍的老太太,推車叫賣。他笑嘻嘻地停下,買了一支,放在嘴里嚼得有滋有味。
白競光搖下車窗,向他招招手:“東子,到哪兒去,捎你一程?外頭太熱了。”
“哦,三叔。”白屹東快速把嘴里的冰塊咽下去,笑著搖搖手:“謝謝您,公司挺近的,就不麻煩了。哎,等會兒……”
他突然轉身,向老太太又買了根冰棍,然后笑呵呵地隔著窗戶遞進來:“叔,別說,這種小車里賣的冰棍就比店里的地道。您嘗嘗。”
白競光愣了下,笑著接過,用力咬了口。
車子重新啟動,他從后車窗里看到白屹東拿著冰棍,繼續樂顛顛地向前走。他忽然很感慨:人人都說這個侄子冷心冷肺,其實他只是太敏感謹慎,總想看清楚了,再下決定。
可這世上,又有幾個人能有那么長的耐心呢?
或許,江如許是一個吧。
白競光深深地嘆了口氣。
仿佛感應一般,半小時后,白屹東的電話也來了。白競光看著那跳躍的號碼,心里百味雜陳。他用力清了下嗓子,盡量平靜地接起來。
“三叔,那幾罐祁紅怎么樣?如果好,我以后就定這家了。我也想向您學學,多喝點茶養養胃。”
“怎么,你最近胃不好么?”白競光皺眉。
“哦,不是,就是前陣子生了場病,忽然覺得該注意身體了。”白屹東并的聲音逐漸低下去:“倒是您,聽說最近沖小六發了幾回火了。其實,事到如今,硬攔是攔不住了。您不如放寬心,讓他去吧。”
“我怎么放寬心?”白競光噎了下,忍不住埋怨:“東子,你我都知道,那女人是什么德行。如果不是她,你弟就不會……唉,有時恨起來,真想一腳把他踢出去算了!”
“叔,您別這樣。”白屹東嘆了口氣:“畢竟名兒還年輕。您放心,有我看著,不會讓他吃虧的。其實,這兩年,他也挺不容易的。訂婚那天,還是給他點面兒吧。”
“得,弄了半天,你是給那小子求情的。”白競光哼了聲:“算了,算了,我也管不了他了。他敢孤零零地訂婚,我還丟不起這人呢。放心吧,那天我們都會去的。”
“謝謝您,叔。”白屹東笑了。
電話那頭響起孩子的笑聲,然后是白屹東佯裝生氣的呵斥:“哎,沒禮貌,我在跟三爺爺講話呢。把你的車開遠點。”
“是小南吧。”白競光的心里一動,笑道:“我也好久沒見他了。讓他接下電話。”
“行。”白屹東干脆地把電話遞過去,片刻后,白宇南清亮的童聲響了起來:“三爺爺好。”
“哎,你好,你好。”白競光笑得非常慈祥:“小南啊,上回見你都是兩個月前了,還記得爺爺嗎?”
“記得。您是六叔的爸爸,穿著軍裝,很神氣。”白宇南毫不猶豫地回答。可能是白屹東在背后說了句什么,他立刻爭辯道:“我才沒吹牛,我真記得!爺爺的肩上有兩顆星,六叔長得很像爺爺。”
童言無忌,卻聽得白競光心里一痛。他勉強壓住翻涌的情緒,稱贊道:“對,小南真厲害。那爺爺就再考考你的記性——你還記得,媽媽過敏時,吃的是哪種藥嗎?嗯,就是身上發了紅點,吃下去止癢的。”
白宇南愣了下,立刻警覺了:“三爺爺,你問這個干嘛?我不知道。”
白競光心頭猛震,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他深吸了兩口氣,耐下性子:“乖孩子,是這樣的——爺爺有個好朋友也皮膚過敏了。我曾聽你媽媽提過一回藥名,但我年紀大了,記不住,你能告訴我嗎?”
“嗯……可我真不知道,好像開頭有個c。您還是打電話問我媽媽吧。”白宇南為難地看了旁邊一眼:“對不起,三爺爺,不能幫您的忙。您還有事嗎……”
“哎,叔,怎么了?您要找沈阡?”白屹東接過電話。
“哦,不是。是那天偶然碰到從倫敦來的張家小子,提起沈阡,說她看著氣色不好。我想,她畢竟是小南的媽媽,所以隨口問問。”
“唉,三叔,您就別費那心了,她好得很呢。平時,跑體檢中心比誰都勤,就算生病,也就是些頭疼腦熱的。死不了!”白屹東沒好氣地回答。
沒錯,在沒拿完她的那筆“賣兒”款前,就是得了絕癥,也舍不得死吧。
體檢中心?!白競光的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沒錯,體檢!
以前的調查思路可能都走偏了,毒并不是來自食物或者輸液、針劑,而是直接下到了血里!
驗血!!
白競光狠狠按斷電話,口氣急促地命令下面再嚴查。調查小組星夜趕到醫院,攔住了正準備查房的護士長。
在嚴厲的訊問后,護士長終于坦承:白屹名住院的一個月內,確實是她負責采血。但因為要調配的事很多,有幾次就沒有親手拆開包裝,而是由另一個小護士打開后,遞過來。為了保險起見,使用前,她都會用消毒藥棉再擦幾下針頭。
后來,軍區里的人來問,她覺得自己雖然違背過救護程序,但應該沒什么大問題。所以,就隱瞞沒報。
“那……那個小護士呢?”調查人員問。
“前兩天,她妹妹結婚,就請假回家了。”護士長回答。
混蛋!!白競光聞言,氣得臉色通紅:一個失職,一個有心,就害他兒子成了這樣。還有東子……
難道,真只能犧牲他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答疑時間到。有疑問的親,可以問李哦。 o(n_n)o~
這篇文其實就是兩個男人的戰爭,你們看出來了咩?
☆、第91章 那場景多么美麗香艷
“屹東,怎么了?小南呢?”這邊,如許忙完翻譯稿出來,看到白屹東拿著喝完藥的空杯,一副深思的模樣。
“哦,我讓他先回房了。有點事,想單獨想想。”白屹東把電話內容大致講了遍,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己的眼皮上:“如許,我怎么總覺得要出事呢?三叔的話音有點怪啊。”
“又疑神疑鬼。跟你說過,眼皮跳是因為太累了。放松一點,晚上就能睡好了。”如許笑著給他按了按兩邊的太陽穴。白屹東舒服地喟嘆一聲,順勢抱住了她的腰:“哎,媳婦,我怎么覺得你倒越來越滋潤了?這腰好像粗了一號啊。”
“瞎說!那是衣服厚。”如許好笑地點了下他的鼻子,佯裝生氣得瞪他:“呦,四少真是經驗豐富,只要眼睛一瞟,就知道號碼了。怎么不去做裁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