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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殊見云錦如斯模樣,既心疼又氣憤。一面要太醫趕緊想辦法解毒,一面暗查害云錦的兇手。他知道下毒之人肯定有解藥,所以必須找到下毒之人,而且刻不容緩。
云錦在回到學士府之前,從沒遇到這么多糟心事。回到學士府之后,中毒、結巴等各種各樣的問題接踵而來。蕭殊懷疑這次也是學士府的人下的毒手,他吩咐平日養的暗衛全面出動,搜集線索,盤查那些親近過云錦的人。
瑜貴妃的婢女一點點地檢查云錦所用的東西,可自從她來到皇宮,以前的衣服首飾什么的全部被沒收。所以這方面還是沒有什么收獲。
時間過去一天,云錦靠著太醫的一點養護藥撐著,胸口勉強起伏著。蕭殊借著看母妃的由頭,一天過來看幾次,見情況不妙,臉沉得如冰塊。
初冬夜晚的星光格外璀璨,可云錦看不到,依然緊閉雙眼躺在床上。隨身伺候的幾個婢女也覺得沒什么希望了,守在一邊直打瞌睡。其中一個淺紫衣服的婢女半睜著眼睛,不停打著哈欠,邊說道:“云錦姑娘雖說是學士大人的嫡女,但是好像日子也過的不盡如意,你看看她的眼眶黑成什么樣了,定是晚上從未睡過好覺。”
身著粉色宮裝,梳著兩個小髻的婢女年紀稍小,一臉茫然:“學士大人的嫡女能有什么不如意的?”
淺紫色衣服的婢女正要說話,突然聽到門外一聲咳嗽,嚇得趕忙噤聲,走出門去一看,是太子蕭殊,不由地愣住。
“太子殿下怎會在此?”
蕭殊卻不理她,徑直走到云錦的窗前,仔細察看她的眼眶,果然較之前青得厲害。他知道女人喜歡在臉上涂涂抹抹,便趕緊問淺紫色衣服的婢女:“云錦姑娘的護膚品可在這里?”
“依您的命令,都拿過來了。”淺紫色衣服的婢女趕緊點頭,指著檀木盤子里的瓶瓶罐罐說道,“這些都是云錦姑娘的,只是不知道是否是進宮之前的東西。”
蕭殊走過去,只看了一眼,就對門外守著的侍衛說道:“趕緊傳太醫!”
“這個時候嗎?”困意很深的侍衛強壓住即將打出來的哈欠,說道。
蕭殊的話像是從牙縫里進出來的:“現在,趕快。”想了想,他一撩衣袍,示意侍衛端起裝著瓶瓶罐罐的檀木盤子,道,“還是我親自去找太醫。”
他架了馬車就往張太醫的家中趕去,一路疾馳,深夜的街道只聽得到嘚嘚的馬蹄聲,一如人緊張的心跳聲。
張府就在京城的西南處,門前一對石獅子眼睜睜地看著一隊人沖上臺階,拼命拍打府門。
“開門!開門!”蕭殊親自上前,拍著朱紅大門的手環,大聲喊著。
守門人睡眼惺忪地打開門,正要罵罵咧咧,嚇得嘴都合不攏了:“太子……太子殿下!”
蕭殊不多說,領著人直奔進去,守門人早飛奔著找張太醫了。
前廳里,張太醫頭發凌亂,邊整理著衣服,邊小心翼翼地問蕭殊:“太子深夜造訪所為何事?”他詫異地看著平日里一絲不茍的太子,錦衣上面居然有好幾個褶子。
蕭殊示意侍衛將云錦的護膚品拿給張太醫看。張太醫不敢怠慢,連忙仔細地察看起來。
從外觀看,好像都是些普通的瓶罐,沒什么特別。但是張太醫可不敢對太子說這種模棱兩可的話,于是使勁擦了擦雙眼,又晃了晃腦袋,再將眼睛湊到其中一個黃瓶子跟前,然后拿起黃瓶子前后左右上下地察看。這一看,真好像發現了什么,只見瓶子底部有一些密密麻麻黑色小字,字體不是齊國本國的,而是……柔然的。
蕭殊早就隨著張太醫低垂的頭,看到了這些字。他從張太醫手中拿過瓶子,一點點地細看。由于他認識柔然的文字,所以很容易就看出是什么意思。這些字的意思是說,此瓶中盛的是羊脂膏,有生肌美容之功效。
好像也沒什么特別。
等等,云錦雖然身份是柔然的公主,但是柔然人并未與她接觸,她從哪里來的柔然東西?而且張世凱特別忌諱云錦的身世,更不可能給她柔然的物品而引起她的疑問。所以這柔然的護膚品是怎么到云錦手上的?
看來得從那些小姐姨娘身上下手了,蕭殊想,但凡一個正常的男子,都不可能送護膚品給一個正待字閨中的姑娘。
蕭殊好不容易捱到天亮,趕緊去宮中,將從學士府沒入宮廷的女眷拉出來盤問。無論是張紫妍她們還是崔姨娘她們,都說沒送過這么瓶護膚品給云錦,自己更不是什么柔然身份。蕭殊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
到底誰送給云錦這個小黃瓶?
他突然想到自己漏掉了一個人,即將成為自己側福晉的張云珠。
張云珠因為即將嫁入太子府,由淑妃安排著住在柔沂殿的偏殿,畢竟學士府全家被抄,即將換上新的主人,她不可能從那里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