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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身邊的得臉婢女亞萍很不服氣:“娘娘這就讓瑜貴妃帶走云錦了?”
淑妃雖然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摩挲著尾指上的嵌祖母綠寶石護甲,道:“瑜貴妃再怎么不得皇上寵愛,也比我位分高,況且還是太子的生母。左不過是□□奴婢這件小事,若我執意阻攔,反倒落人話柄?!?
“可是,云珠小姐說過,要好好折磨云錦的?!眮喥嘉⑽櫫讼旅碱^。
淑妃輕擺楊柳般的腰肢,坐到炕上,邊抬手撫了撫鬢邊的頭發,道:“是本宮聽她的,還是她要聽本宮的?”她眼里閃過一絲輕蔑,“她只不過即將成為太子側妃,對于本宮有利用價值,否則哪里夠格與本宮合作?”
亞萍連忙隨聲附和,伸手為淑妃輕輕捶起腿來。
淑妃舒服地哼一聲,指點亞萍捶這里捶那里,然后瞇了眼笑道:“你說這瑜貴妃倒看得開,皇上每月只去她宮里一次,她也不急。”
亞萍輕彈了舌頭,阿諛之話張口就來:“瑜貴妃知道爭不過娘娘,急也沒用,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一席話說得淑妃嘻嘻笑起來,那笑聲宛若鶯啼,叫人聽了骨頭都酥軟。淑妃道:“反正云錦這丫頭我也狠狠處罰了,并沒有違背對張云珠的承諾?!?
瑜貴妃的鐘靈宮在皇宮的西南角,離淑妃的柔沂殿比較遠,瑜貴妃為她安排了軟轎,這樣她滿嘴是血的模樣不會嚇著旁人,也免得旁人肆意揣度。
軟轎剛到鐘靈宮,就有婢女過來,將云錦從上面扶下來。云錦疼得臉都麻了,人站在前院的地上有些頭暈,腦袋一片空白。
突然,一個白色的身影刷地從里面沖出來,站在云錦面前。云錦嚇了一跳,抬眼看去,不是蕭疏是誰?她心中一暖,仿佛疼痛稍減了幾分,又知道自己的臉肯定不像樣子,便有些尷尬地低下頭。
蕭殊額頭青筋直跳,臉色陰沉,嘴唇抿得如刀鋒一般鋒利:“想不到,她是那么狠毒!”
云錦腫著嘴,話都說不利索:“奴婢沒有錯,可淑妃卻死咬住奴婢,到底安的什么心?”她才不做吃黃連的啞巴,有大腿就趕緊抱上去,讓大腿幫她解決麻煩。
瑜貴妃在一邊聽了,微微皺了下眉,這個丫頭并不如表面那么讓人省心,在兒子面前告狀,不就是讓兒子給她出頭么?可兒子若出了頭,就要和淑妃撕破臉皮,豈不算自己和淑妃撕破臉皮?好不容易安靜的后宮又要起波瀾了。
云錦對后宮局勢根本一點都不了解,哪里會想到那么多?
瑜貴妃吩咐身邊的婢女趕快取了藥來,先給云錦上藥了再說。然后將蕭殊叫到左邊廂房里,對蕭殊說道:“你可千萬別聽這丫頭的挑唆,淑妃這人心眼小,若與她結怨,以后很麻煩?!?
蕭殊悶著臉,不發一言,當真以為這后宮是她淑妃一人說了算嗎?今日就算不是云錦的事,他早就想讓她吃點苦頭了。雖然他人不在后宮,但對她如何不將母親放在眼里,心中十分清楚。
瑜貴妃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就對他說道:“你作為太子,不宜插手后宮之事,不如讓我來?!?
正在說這件事,照顧云錦的婢女過來稟報,云錦突然昏厥了。蕭殊騰地站起來,徑直往外走,衣服的下擺在門框上重重掃了一下。瑜貴妃搖搖頭,趕緊跟上去。
瑜貴妃母子走進云錦所在的屋子,只見她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表情甚是痛苦。
太醫也趕緊過來了,隔著薄紗把了云錦的脈搏,驚道:“這位姑娘中毒已深,又因為過度勞累加上心中煩憂,導致毒發攻心,才導致昏厥?!?
“中毒?”蕭殊大吃一驚,不敢置信,“這皇宮之中,誰敢如此大膽下毒?”
太醫搖搖頭,捋了胡須說道:“這個宮女中毒時間比較久,大概應該有月余了。”
瑜貴妃蹙著眉頭,沉聲道:“也就是說,她進宮前就中毒了?”
一陣憐惜涌上蕭殊的心頭,他想不到她的處境是這么艱難,本垂在身側的手,欲抬起撫摸云錦的臉,但礙于這種場合,只能作罷。他一點點地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