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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你現在要謹遵師訓,用你的劍誅邪嗎?”萬酒衣雖然問得直接,但是面色依然和善,語調尚且可親,顯然是不相信白商徵和阿音會以劍相指,權當是在哄著孩子一般地開著玩笑。
白商徵猶豫一陣,堅定道:“若阿九姐姐不誅殺夜啼郎,就莫怪我與阿音遵師門訓誡,先誅夜啼郎,再與阿九姐姐動手了。”
萬酒衣有些欣賞白商徵,明明心知能力不足,但勇氣可嘉,且正氣可敬。
阿音不說話,只是又看了看扶著的萬誦雪,大局為重,道:“我們先離開此地吧。”
萬酒衣留意一側香秀庭的表情,見她一副看好戲的姿態,便索性把好戲演到底。
她朝萬誦雪的方向伸出雙手,微微發動靈力,白商徵與阿音便覺身體不受控制,被一股力量直推向前,回過神來時兩人衣領都被那萬酒衣給抓在了手里。
他倆還扶著師傅萬誦雪,并無空手再去拔劍,只能仰著頭,兩雙清澈卻盈滿不敢置信的眼睛望著萬酒衣。
香秀庭見此突變,心里是巴不得他們斗起來,面上卻假作慌張之色,問:“你要對這兩位小道友做什么?難道你真是邪修?”
萬酒衣無辜一笑,惡意地提了提兩位小師弟的衣領,道:“香殺道友此言差矣,分明是這兩位小道友要誅了我呀。我只是預防、預防一下。”
言畢,她毫不猶豫地將白商徵等三人一起扔出了齊府。
府外,齊寧寧看著明明齊府門口空無一物,卻忽然摔出來的白商徵與阿音,還有失蹤的萬峰主,喜上眉梢:“你們出來啦!”
他四周望了一圈,還是只有這三人,一個暈著,兩個一臉茫然,預感不好,他一邊拽緊手中的紅線,一邊耐不住問道:“阿九呢?”
萬酒衣盯著離她幾步之遠的香秀庭,上下打量,笑得意味深長。
香秀庭被那雙眼睛盯得渾身不自在,心里正尋思著萬酒衣是不是有所發覺,耳邊卻忽然聽萬酒衣問道:“說吧,你意欲何為呢?”
“你對兩位南星小道友動手,這話應該我問你。”香秀庭義正辭嚴地道,心中暗暗思考是她直接殺了萬酒衣還是借夜啼郎之手。
如果此時厲晏旸在場,肯定又會搬出他的金句:女人都是愛騙人的。
瞧瞧香秀庭那滿腹詭計壓都壓不住的臉色,萬酒衣撇撇嘴,頭一次想贊同厲晏旸。看來救兩位小師弟逃出生天救早了,應該讓他們多學學人心的狡詐和險惡,體驗一把什么是道心幽微,什么是人心叵測。
萬酒衣也不繞彎子,直接道:“無相三殺的遭遇也不過是發生在前十日內的事情,你半個月前便困在這里都能知曉,還知是瓊華君與瑤光君動的手。再者說夜啼郎,多流竄于人煙較多之處。一座空鎮,它每晚掐準了時辰叫喚,若不是有人控制了它,它怎會如此?”
香秀庭見被萬酒衣識破,便也懶得再裝,干脆點頭承認,面上殺意畢現。
院中的香味愈發濃烈了。
萬酒衣連忙往后退了一步,對著香秀庭討好一笑,好聲好語地勸:“何必非要動手呢?”
香秀庭面色稍緩,靜待其變,只見眼前的少女眨眨眼,天真道:“我就是覺得自己挺聰明的,賣弄一下。我們既無舊仇,也無新怨,和氣握個手,大路兩邊走唄。”
香秀庭知道此人不可小覷,反正事情已辦成,此刻見萬酒衣言和也正合她意,便嫣然一笑道:“是個不錯的主意。”
萬酒衣心中明白,憑香秀庭的修為,還控制不了夜啼郎,否則夜啼郎豈敢在桎梏未解之時,便對她示好,要另投新主。
她雖然明白這是個局,但她卻想不通這個局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設局之人又是誰?
所以眼下,還不如先與香秀庭善處,看能否探知一二。
忽然,一道紫綾自香秀庭的腰間飛出,眨眼間便將萬酒衣纏了個結實。香秀庭飛至齊府門口,頭也不回地道:“妹妹,主意不錯,可是,你太討厭了,我不殺你忍不住。”
香秀庭的尺香綾比起厲晏旸的纏霜來,單只論速度,都差遠了。
萬酒衣翻了個白眼,她猛然注意前胸經尺香綾一束竟是如此平平坦坦,忍不住想,這個香秀庭也很討厭。
不過,原魂什么時候能將這具發育不完全的身體給領回去呢?
齊寧寧等人在府外正著急,沒想到又飛出一人,定睛一看卻不是萬酒衣,正是香秀庭。
白商徵與阿音臉上都浮現出了擔憂之色,白商徵咬咬牙,道:“我進去尋!”
忽被人攔住,白商徵抬眼,看見香秀庭憂慮關切的臉,香秀庭更勸道:“你忘了她可能是個邪修?夜啼郎說不定也被她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