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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張艾也沒等他想到更好的解決方法,在他再次開口前,轉身就跑了。
一連幾天,方秋暮都在想著許炎陽說的話。雖然旁人看起來她還是和平時一樣認真聽課努力學習,只有她明白,她的心思根本不在學業上面。
下午班上沒有幾個人,大部分都去吃飯了。為了避開小吃街的高峰期,方秋暮一貫都會等班上的人紛紛回來后才出門。
這幾天,張艾一反常態地沒有再搶著第一個沖出教室,像焉了一樣地趴在自己座位上。既不去找白戌時那一堆人,也不去吃飯,常常就保持著一個姿勢直到晚自習的鈴聲響起。
方秋暮雖覺得奇怪,但也沒心思多想,她自己的事情就已經讓她吃不消了。
但今天,方秋暮不得不去注意她——因為白戌時久違地又出現在了班級的門口。
到底有多久沒見過他了?明明心里知道其實也沒多長時間,可是當白戌時出現在門口時,方秋暮卻有一種恍然如世的感覺。
但這種感覺沒有持續多久,木凳摔到地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方秋暮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張艾一臉防備地站了起來,在看了白戌時一眼就往后門跑。
方秋暮不明白現在上演的是哪一出,她下意識地一路跟著張艾的身影看過去。張艾剛跑兩步就猛地停住,方秋暮看她如臨大敵地朝前看,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就看見劉琛竟然也來了。劉琛從后門慢慢走進來,和善微笑的表情出現在他臉上讓方秋暮覺得十分違和。
顯然不止方秋暮這么想,張艾也是一臉驚恐(雖然她總覺得這個驚恐還帶著其他含義)。不過方秋暮最多也就是覺得不習慣,沒想到張艾遲疑了兩秒后轉身就往教室里面跑,突然站到板凳上,打開窗戶,一個翻身就從這里跳下去了……
這個反應也太大了吧?不就是一個比鬼臉還丑的笑容嗎?
方秋暮微張著嘴愣在當場,不過心里也明白他們班是二樓離地面才三米高,而且那邊下去直接就是將近一米高的大花壇,只要不是頭著地張艾應該不會有事。
不過班上的其他人就沒想這么多了,隨著張艾的騰空,那些偷偷觀察的同學們紛紛發出了嘹亮的尖叫聲。
同時沒反應過來的還有白戌時,他三步并作兩步跑到窗邊:“小艾!”
方秋暮不知為何也跟著跑了過去,本來空空蕩蕩的窗邊一下子就圍滿了人。
張艾輕盈地跳到了堆滿泥土的花壇內,踉蹌了幾步就站穩了。
確定她沒事了白戌時才松了一口氣,轉而怒道:“張艾你他媽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張艾一頓,但是并沒有回頭,什么也沒說就往校外跑。
白戌時還想說什么,但是在一旁的劉琛幸災樂禍的笑聲制止住了他。
“算了算了,這么明顯小艾不想見你,等她氣消了再說吧。”說完還自言自語地感嘆了一句:“還跳窗,嘿!這幾年在團里沒白混啊,誰教的?這難道就是朱小林最近正在練的,傳說中的跑酷?”
“劉琛!”白戌時不耐地打斷他,“下次你們教她這種危險的東西先給我說一聲!”
“這個時候你來當家長了,前幾天是誰心情不好亂發脾氣啊?再說誰說是我們教的了?指不定我們小艾天賦秉異,自學成才,狗急跳墻呢?”劉琛和白戌時不同,從一開始就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明顯就是來看戲的。
“噗……狗急跳墻用錯了吧?”方秋暮忍不住笑道。
劉琛一聽方秋暮搭了他的話,竟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他是堅定的站在張艾這邊的,但說實話他并不討厭方秋暮。所以他只好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什么也沒說。
方秋暮也沒注意到劉琛的這么多心理歷程,她現在注意力都在另一個人身上。
張艾的事情看起來暫時告一段落了,沒人說話以后氣氛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謐。方秋暮五個手指頭不停地有序地拍打著窗臺,她想要說點什么,可是勇氣好像已經用完了,她現在連看他一眼都不敢。
這是她告白后他們第一次離得這么近。
即使口頭上說著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可是誰能真的當做沒事呢?
白戌時顯然也意識到了現在的狀況,剛剛放松下來的身體再次僵硬。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以前有人告白直接拒絕就好,可……不知為何這一次自己沒辦法做到這么干脆。
劉琛的話又一次浮現在腦海之中。
“旁人看了都會覺得你對她有好感吧?”
當時他說了一個很讓人信服的理由,老實說他也一直這么認為的。最開始的的確確是因為看見了她一直在默默努力的樣子,可是,為什么偏偏注意到就是她呢?
他也不明白……
劉琛倒也是很敏銳,意識到如果沒人管,這兩個主人公會一直這么下去。
好吧,這個壞人我來做。
劉琛猛地拍了白戌時后背一巴掌,在白戌時罵人之前搶先開口道:“你在別人班里發什么呆?走了,我餓死了!”
說著就拉著白戌時往外走,白戌時被桌子絆了一下,差點摔倒。不過一系列的動作下來,倒是讓他放松了不少。一邊心里想著劉琛膽子越來越大了,一邊因為警惕性下降,下意識地朝方秋暮的方向望了過去。
方秋暮也望著他。
眼里,有著他不甚熟悉的小心……和溫柔。
方秋暮一直目送著白戌時離開,此時那些去吃飯的大部隊漸漸歸來,那些見證了張艾“信仰之躍”的同學們開始饒有興致地把剛剛的場景添油加醋地分享給其他人。不幸沒能見到的有幾個同學簡直痛心疾首,哀嚎著下次絕對不去搶飯了。不過沒人相信就是了。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討論聲,方秋暮收拾了一下課桌,出去吃飯了。
讓方秋暮沒想到的是,在校門口,有一個人正站在那里。這人不是常少聞,等的也不是楚思盈。
他等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