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艾很久都沒有在根據地里出現了。每天按時上課,從不遲到早退,聽話得連班主任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把她叫出去罰站的次數越來越少。
那些前幾天還嚷嚷著看張艾都看煩了的人們,也不知道是誰在斗地主時提了一句:“話說小艾有幾天沒來了?”
然后大家就紛紛反應過來,用著和善的眼神看著白戌時。
“不知道,大概也就五六天吧?”
“五六天!從來就沒有過這個先例吧?不會是遇到危險受傷了吧?我認識的張艾可是天塌下來也要跑到這里避難的人。”
“誰知道呢?有沒有受傷只有某個人知道吧?”
壓低帽子裝睡的白戌時實在是沒辦法繼續再裝下去,把帽子取下來,無奈道:“要□□我就直接一點,別拐彎抹角了行嗎?”
“不敢不敢,連女生都敢吼的人,對付我們就只有拳頭了。在座的各位有誰打得過你嗎?”李星航皮笑肉不笑地把手中的牌放下,“而且明明是你吼了人,還不自己去把人哄好。五六天了也沒見你行動,你是還要等她跑過來給你道歉嗎?”
劉琛本來就像坐在一旁默默看這個□□大會,聽到這里還是忍不住替白戌時申辯了一句:“戌哥他其實前兩天去找小艾了的,但小艾不愿見他。”
“不愿意見就不管了?”李星航一臉過來人看新人的不屑,“哄女生有你們這樣,往哪兒一站就行了?人家憑什么原諒你啊?這個時候作為男人就該直接了斷地強行見面,小艾又不是把自己關在家里不出來,她在教室的時候直接進去堵人啊!”
白戌時還沒什么表情,劉琛倒是一臉恍然大悟受教了的表情。
“不過……”劉琛消化了李星航的話以后,又有些尷尬地說:“昨天戌哥剛走進小艾班里,小艾直接翻窗逃了。”
為了證實自己的話,劉琛還補充道:“我當時就是怕她跑還堵在后門,結果她看到我以后直接翻窗了。”
此時整個根據地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大家都明白張艾一貫死理除非自己想通是不會聽任何人的話了。
“這……的確是她干得出來的事情,我勸你們不要把她逼急了。”
剛剛還集體譴責白戌時的大家此刻態度瞬間轉變,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戌哥,難為你了。”
“等小艾氣消了再去試試?下次我到窗戶樓下堵?”
“我說……你們聚在一堆干什么呢?又在打什么壞主意?”
一個清亮的聲音打斷了圍成一圈竊竊私語的眾人,大家均受到不同程度的驚嚇。轉過頭看過去,只見張艾單肩背著書包,一臉嫌棄地看著這堆跟大老爺們一樣猥瑣的人們:“看見我這么吃驚,是有關我的?背后講我壞話被我撞見了?”
張艾一邊把書包取下來扔到沙發上,一邊走到人群堆里,用著審視的眼神環顧一周,最終在看見白戌時的那一刻,有些不自然地將視線收回。
不知道是誰,也不看看氣氛,兀地問了一句:“你不是昨天躲戌哥都躲到跳窗了嗎?怎么今天就跑來了?”
“誰說我躲他了!!”張艾音調一下子拔高,似是想要證明自己一般說得鏗鏘有力,卻不知這樣顯得更加心虛。
在接收到來自四面八方不信任的眼神后,張艾強裝鎮定地咳嗽了一下,“心平氣和”地想要解釋了一下自己昨天的行為:“我是以為有外敵入侵……不對,我是反射性地……”
說了半天沒找到一個理由,張艾頹喪地低下頭,自暴自棄地:“好好好,我就是沒骨氣跑回來了怎么了?昨天我跑了沒幾步才反應過來,我離開了,這不是主動給……給那誰創造機遇嗎?一想到冷戰期間要是讓……讓那誰趁虛而入了我可就真的背離了核心計劃及價值觀了……這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行為我張艾絕對不做!”
說到后面張艾不知怎么又有了信心,頗具氣勢地將最后幾句話給說了出來。
旁聽的幾個人隱隱約約察覺了什么,但還是十分不敢確定地進一步問道:“你這是什么比喻?小艾你你你該不會是……”
“我我我什么我,別問了就是你們想的那樣!”張艾一副英勇就義地樣子,深呼吸了好幾次后,用著在場每個人都能清楚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宣布:“我喜歡小七,從今天……不,從好久之前我就已經開始追他了!”
張艾滿臉通紅地說完最后一個字后,認真地凝視著白戌時,對方顯然十分意外她這個突兀的舉動,也是愣愣地看著她。
“雖然小七前幾天的行為讓人不開心,雖然我也不會承認自己有做錯任何事,雖然……雖然主動說話的確很需要勇氣……”張艾的眼神漸漸變得黯然,她微微垂下眼簾,掩飾自己此時心中的不安與難過:“但是,相比起一直這樣不和小七說話,那些就都不算什么了……”
張艾睫毛微顫,緩慢到幾乎可以稱之為小心地抬起眼,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睛似乎在委屈又似乎在認錯。
沒人見過張艾這個樣子,大家都習慣了那個只會一天到晚地給人搗亂的幼稚鬼,卻都忘了,她就算再怎么沒心沒肺,也是會去在意重視之人的一舉一動,會為了那一舉一動而心情浮動。
“許炎陽。”課間時,方秋暮似是終于下定了決心,走到許炎陽座位旁。
“嗯?”距離上次他跟方秋暮說話已經過去一個多星期了,許炎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明白方秋暮的來意以后,他意料之內地微微一笑:“決定好了?”
方秋暮輕輕點頭:“我想見白戌時,你知道怎樣才能見到他嗎?”
“一下定決心就這么主動?我有要對學委你刮目相看了。”許炎陽一邊笑著一邊從座位里隨意拿出一個草稿本,找到一頁還沒打過草稿的,在最上面寫下“戰略同盟合作書”幾個大字,然后才抬起頭來問道:“我還沒想好具體方案,不過你是今天就要見他嗎?”
“不不,那倒不用。”方秋暮哭笑不得地看著許炎陽這么正式的樣子,思考幾秒后才回答:“周六中午放學后……可以嗎?”
“周六?”許炎陽似是想到了什么,冷哼了一聲:“其他時間我可能真不一定知道白戌時在哪兒,但周六我可以確定他會在哪兒。”
說著許炎陽將本子一關,也忘記了自己剛剛還在起草“同盟書”,看向方秋暮的眼神十分嚴肅:“那就這么定了,周六就開始去拆散……去啟動你戀愛的大作戰。”
方秋暮總覺得自己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但是她十分明智地沒有將疑惑問出口來。
一旦某個日子有了計劃,恰巧那個計劃讓你覺得緊張又期待的話,那天將會來得特別漫長。
好不容易,方秋暮和許炎陽二人才熬到周六的到來。
剛打放學鈴,張艾一溜煙就不見了。
這幾天張艾又恢復了她往日的作風,只要能出教室就絕不在座位上,能出大門就絕不在學校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