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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暮從圖書館門口出現的身影,將白戌時的思緒打斷。他看著方秋暮朝向他走來的樣子,突然覺得無比滿足,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走吧。”方秋暮笑盈盈地走到他面前,“我正好給你看看我最近的學習成果。”
白戌時也笑出了聲,假裝不爽道:“你這是在欺負我學歷嗎?”
方秋暮反問道:“連個初級的策劃案都不會看,你這是在看不起中專生嗎?”
“哈哈哈……”白戌時笑著扶額道,“好吧,算我錯了。”
兩個人一邊拿著甜筒一邊走在車來車往的大街旁。這附近是一片商業區,無論何時都是人聲鼎沸的樣子。
他們邊走邊聊天,說話也比以前要放得開了,似乎關系也變得親近起來——如果不去在意他們倆之間整整兩個拳頭的距離的話。
這兩個拳頭的距離就像是一個警戒線,雙方都小心翼翼地注意著不去越級。唯恐進了一步嚇到對方,也不知道到底這兩人誰才是傻瓜。
“白戌時?”
突然迎面一個男生向他們走過來,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寬松衣服,看起來像是什么訓練服。
方秋暮感覺到身側白戌時整個人猛地一僵,她疑惑地轉過頭看向他。但白戌時的不對勁也只是一瞬間,他很快就放松了下來,笑著對那個男生說:“噢,陳晨。好久不見。”
白戌時看了陳晨的衣服一眼,狀似無意地問道:“怎么了?是去訓練嗎?”
“嗯……”陳晨微微皺著眉看著白戌時,“你現在在哪兒讀書啊?”
“虹拓中專。”白戌時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不好意思,我可能要先走了,這個姑娘還要補課。”
白戌時指了指方秋暮,陳晨這才看向方秋暮,點頭道:“好,你們快去吧。”
“再見了。”
“嗯,再見。”
直到他們走了很遠,陳晨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以后,方秋暮才敢出聲。
她小跑著跟上白戌時的步伐,她能感覺到白戌時從未有過的焦躁:“你還好吧?”
“嗯?”白戌時笑著回應道,“我很好啊,怎么了?”
“我明明還有很久才上課……”方秋暮有些緊張,生怕自己說錯什么。
白戌時仍然保持著那張笑臉,解釋道:“其實也差不多了,上課前也是需要預習的吧?”
——不對勁……白戌時這個樣子絕對不是很好的樣子。
方秋暮從未覺得白戌時笑得有這么虛假過,但是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方秋暮腦袋里浮現出剛剛那個叫陳晨的人,總覺得他應該知道些什么。
可白戌時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不明白真相之前,方秋暮害怕追問對白戌時是一種無禮,甚至是傷害。
一直到開學,方秋暮都沒有再見到那個叫陳晨的男生。時間一長,方秋暮也漸漸遺忘了這件事。
高二開學后沒多久就是教師節。去年這個時候,班上卷起了一股回初中看老師的狂潮,利用下午不到兩小時的時間也要去跟老師說一聲:“老師您辛苦了。”
方秋暮對初中老師沒有特別深的情感,也就沒有跟風往初中跑。教室里除了她就只剩下初中在市外的同學了,聽著那些被迫留在教室的同學們羨慕的語氣,方秋暮感到一陣不自在,生怕有人問她為什么不回母校。
這次教師節又將來臨,方秋暮本以為又要重現去年的那種場面,結果這次他們終于將視線放在了當下:在九月九號,也就是教師節前一天,全班背著老師們悄悄來了一個班會討論該怎么給老師們驚喜。
方秋暮終于松了一口氣,在大家討論得不可開交時坦然提出了每節課針對不同老師說的不同“起立”臺詞,再給每個老師準備各自喜歡的禮物——今天下午去附近的商場買。
全班齊齊看著一向不參與班級討論的學委,好幾個人眼里的流露出來的震驚分明已經在懷疑此時的方秋暮的真實性了。
在所有人愣著不說話時,劉迎港率先反應過來,咳嗽了兩聲:“嗯,那我們就聽學委的吧。”
“嗯嗯,我也這么覺得。不會太過鋪張,也不顯得我們隨意。”女班長配合道。
然后如夢初醒的全班人員紛紛點頭道:
“就這樣吧。”
“聽學委的。”
“學委終于說話了,我覺得我上次聽她在集體發言是上個世紀……”
“你也太夸張了,我覺得最近學委開朗不少了。”
事情決定了以后,大家放松了下來,不一會兒又聊開了。
方秋暮笑看著鬧哄哄的班級,總能在他們身上找到生命的活力。
她很喜歡這個班,也很喜歡這個班的老師們。
是真心話。
既然是自己提出來的方案,故而給老師們買禮物這件事就落在了方秋暮頭上。不過也并非她一人,女班長也跟著她一起。
班上無論什么活動,基本上就是劉迎港主持召開討論方案,然后女班長提意見之余還要幫忙一切后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