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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岳崢在我頭上壓了沉重的三座大山之后,每日里枯燥的學習生活,就這樣悲催且循序漸進的開始了。
然,我的三位恩師都是日理萬機的人,不能因為收了我這個學生,就不再日理萬機。
故,他們只有在空閑的時候,才會移步昭云殿,而我自然是要配合他們隨傳隨到的。
有時是大清早,雞都還沒起床!耳旁已傳來紅霞一遍一遍地輕喚,我恨不能把腦袋塞進枕頭里,或者一腳將她給踢了出去。
無奈她是神族,身懷術法,最終的結果自然是我從暖融融的被窩里爬了起來。
迷迷糊糊中,仍能聽見紅霞在一旁絮叨著,“姑娘,令尹大人已經等候多時。您要是再不去的話,咱們的昭云殿都有可能被他抬一抬手給掀翻過去……”
有時太陽都落山了,正是我吃過晚飯后,喝茶賞景看閑書的美好時光。只要看見紅霞是皺著眉頭從殿外走進來的,我便知曉,這一個晚上又不得清閑了。
接下來,定會聽見紅霞那一成不變的端正腔調,“姑娘,司政大人已經到了,奴婢陪您去授課廳吧。”
于是,拜這兩位恩師所賜,我養成了早起晚睡的好習慣。
唯獨驕陽,每次看見他都是在大白天,而且還是日頭正好的時候!讓我有些不能釋懷。
一日,瞧著他攜著幾分慵懶的神情,邁著幾分頓挫的步伐,緩步踱進了昭云殿。
我終于按捺不住,將心中的疑問和盤托出,“平時日,我幾乎都瞧不到驕危和驕正的身影,即使偶爾撞見他們,也皆是行色匆匆。我就不明白了,為何只你整日里優哉游哉,一副無事可做的樣子?”
聽完這話,驕陽先是涼涼看了我一眼,繼而從果盤中隨手挑揀了個橘子,一邊剝著橘子皮,一邊不屑地說道:“許是因為聰明人與笨蛋的區別,除了做事方式不同外,效率也是不同的。”
我不好說驕陽究竟算不算一個聰明人,也無法評論,驕危和驕正是不是兩個笨蛋。
不過,我不得不承認,驕陽的授課方式,倒是與其他兩位有很大的不同。
其實,我甚至覺得他那也算不得授課,無非是帶著我去各處看看風景、曬曬太陽。
若是他心情好,還會帶著我去山下逛逛,獵獵兔子、打打山雞什么的,而他居然好意思將這美其名曰:“為膳廚師傅減輕負擔。”
我認為驕陽的這個做法,大概就叫做以權謀私!無非是借著與我授課的名目,成全他自己散心的目的!
不過,還是得說句公道話,他的這個做法雖然稱不上厚道,也不是一無是處。
至少讓我每日里枯燥的生活,有了幾分情趣。
僅這一點,我覺得就比驕危和驕正所授的課業,有意思多了。
舉例來說吧,近日負責教我琴樂禮儀的恩師——驕危大人,也就是紅霞口中的“令尹大人”,正在手把手教授我一支曲子,曲名為《高山流水》。
從他第一天教這支曲子算起,到現在已經過了兩月有余。我還是沒辦法完整地將曲子彈下來,更甭提什么音準音階之類的瑣碎要求了。
想是驕危大人這輩子也沒有遇到過比我更加冥頑不靈的學生,每次授課時,那眉頭皺得可以夾死蚊子!
雖說如此,驕危大人授課的態度,倒是一如既往的富有耐心。
可惜方式方法有些單一。
每當我彈到錯處,他皆會叫停我,既而不厭其煩地再演示一遍,聽得我十分想吐。
這位恩師雖然不怎么招我待見,可我覺得他那和善的脾氣倒是挺讓我滿意。
然而,我眼中這位冠以和善之名的大人,到了殿中侍衛、侍女們的眼里,卻成了另一番樣子。
“令尹大人是上主最為信賴的臣子,行事果決,思慮周全,眼里更是揉不進半粒沙子!是萬萬不能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