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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婧之有些感嘆,前世陳玉琴可沒這么對付過原主,又或者是真有這么一個布偶埋在這里,原主卻一直沒發現。
她的話說得很輕,輕得只有她自己能聽到,自她那日醒來后,這路就開始變了。
蘇婧之輕嘆一口氣,垂眸看著布偶上密密麻麻的針,她的神情一直都是云淡風輕的,仿佛布偶上寫的不是她的生辰八字。
乙卯乙酉癸卯壬戌。
這是蘇婧之的八字,鳴翠一眼就認出了,“她還能要點臉嗎?居然能做出這種事。哼,這么處心積慮的,她為的是什么,就不怕……對了,她為什不怕?還引導我們把它挖了出來。”
一開始鳴翠是害怕的然后是憤怒,現在證據就在手中,她卻有些退縮了。光憑一個布偶一個荷包怎么定陳玉琴的罪,物證齊了,還缺了一個人證。
況且這物證還是憑那荷包上的線索找出來的,而這荷包又是陳玉琴弄出來的,她到底有什么打算,鳴翠也摸不清了。
鳴翠想到的蘇婧之自然也想到了,只不過送荷包的小丫鬟一問三不知,一查也沒有問題。
而這布偶吧,蘇婧之皺起眉頭,想著大概是很早就埋下了吧,陳玉琴應該是在那天的晚膳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的,她晚膳過后去了一趟司宜園,回來才捉住了送荷包的小丫鬟,這才有了現在的一出。
這中間的時間差是不足以悄無聲息的埋下布偶的,而且這片土地也不像是新翻過的,所以只能是以前就有的了。
就是不知道這是何時埋下的,時間應該不是很長,外面那層布半舊不新的,布偶上的紅色字體顏色有些暗。
“小姐,我們該怎么做?”該怎么做才能不中陳玉琴的計,難道只能當沒發生過?
蘇婧之聽了鳴翠的話沒做回答,而是緊緊的盯著手中的布偶,輕輕地抽動鼻翼,一頓,她又往布偶那兒湊得更近,清淡的香氣緊緊環繞在鼻翼周圍。蘇婧之臉色一下變了,臉色很是古怪,似笑非笑。
她迅速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腦海里閃過一系列的計策,心中瞬間有了決定。
只見她低低的笑開,對鳴翠眨了下右眼,愉悅地說道:“正中下懷如何。”
還沒等鳴翠反應過來,她已轉過身朝向那一堆丫鬟們,那一刻蘇婧之的臉色已變得很難看,眼神凌厲,嘴角的肌肉在發抖,任誰都看得出她在發怒。
她用盡全力摔下手中的布偶,厲聲喝道:“好大的膽子,敢用厭勝之術!”
“啊啊!”布偶滾落在她們的腳邊,一堆丫鬟嚇得花容失色。
在挖出東西的時候,她們就感到不妙,現在一聽厭勝之術,無不一一臉色發白,腿腳顫抖。
厭勝之術是被法律禁止的,出現在這兒,就算是為了不讓這事從蘇府流傳出去,她們也難逃一死。這些道理從小便在臟腌事中長大的她們豈止不懂。
鳴翠這時也反應了過來,知道了蘇婧之的打算,她深呼一口氣,幾步上前逼近去,怒氣沖沖的再加一把火:“你們等著,鳴翠相信老爺一定會替小姐做主,不會讓小姐受委屈的!”
在她說這話時,也沒忘記觀察她們的反應,但是個個臉色發白,她也分不清哪些是參與這件事的人了。
“小姐,我們走,我們去老爺那說個明白!”
佛堂里一室雅致的香氣,陳玉琴手持香燭跪坐在蒲團上,對正對著她的送子觀音像一拜再拜。
一旁守候在身側的王嬤嬤接過香燭插在案桌的壇子里,又拿過一串佛珠遞給了陳玉琴。
“夫人,這計策能行嗎?萬一她不上當可怎么辦。”
陳玉琴閉著眼,手里轉著佛珠,柔柔地聲音從口中吐出:“以她那性子很容易沖動,況且,她不上當對我也沒什么損失。反倒她要憋著這口氣,可就太難為她了。”
她說話時聲音是柔的,臉色也是柔和的,瞧著與座上的觀音像有幾分相像。可這話一出倒是加了幾分尖銳,沖淡了那僅有的幾分相像。
“嬤嬤不用擔心,我早有準備的。”
“……是。”王嬤嬤動了動嘴唇卻沒再開口,心底里卻有一絲的不安,她嘆了口氣,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得像是仇人似的。
案上的香燭燒了三分之二,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夫人,老爺有請。”
陳玉琴瞬間睜開了雙眼,放下手中的佛珠,她拿起懷中的絲帕細細擦拭雙手,邊擦邊輕柔的笑:“瞧,這不是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