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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光疏朗。
房里的三人圍著桌子坐了下來。
“小姐,鳴翠讓我去找了大夫檢查,大夫說那香料沒什么問題,都是用來安神的好東西。”
白鷺把荷包放在桌上對蘇婧之說著,又覺得有些奇怪,問道:“真是怪了,她為什么要往小姐房里偷偷的塞東西呢?”
“更奇怪的是一個丫鬟怎么會有如此名貴的香料,又是什么人吩咐她這樣做的?那小丫鬟就是個廚房里打下手的,這兩天也沒人跟她接觸啊。”鳴翠手托下巴,嘆了口氣,怎么這么快就打主意打到這兒?
蘇婧之喝了口茶,眼神毫無波動,平淡的語氣不平淡的話從口中脫出:“你心里在懷疑誰?”
鳴翠怔住。
白鷺疑惑的抬起頭看向蘇婧之,卻發現她的眼神落在茶杯上,更加疑惑的看向鳴翠問:“小姐在問你嗎?”
鳴翠低下頭,唇緊緊咬住,片刻,霍然抬頭緊緊盯住蘇婧之,問道:“小姐覺得繼夫人是個什么樣的人?”
鳴翠不知道蘇婧之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本來她不準備告訴她,但是,今日的蘇婧之讓她看到了不同以往的行事。
蘇婧之喝茶的動作停了下來,前世的鳴翠也或暗或明的提示過她幾遍讓她小心陳玉琴,可都被她無視了,認為陳玉琴是一個很好的人,為此還責備過鳴翠。
蘇婧之眼神閃過厲光,她對上鳴翠的眼睛,用很認真的語氣回答:“我的想法和你的一樣。”所以大膽的說出你的想法吧!
鳴翠似乎有些怔住,眼里明晃晃的是不可思議。片刻,笑意在眼底蕩漾。
白鷺拉長了臉,看看鳴翠又看看蘇婧之,兩人正深情對視。她大大咧咧的翻了個白眼,嘴角抽了抽。“小姐,你們在打什么啞謎。不如帶上白鷺吧。”
蘇婧之瞥了她一眼勾起嘴角。茶杯還捧在手里,她卻也不喝,只把目光看向鳴翠,高高挑起的眉梢落下一片風情。
“鳴翠一直不喜歡繼夫人,只因為她站在小姐的對立面,而鳴翠只為小姐服務。說來繼夫人這個人,為人精明,處世圓滑。光看府里的丫鬟下人進退有禮,卻又對她贊不絕口就知道繼夫人是個怎樣的人了。”
“本來我是不贊同小姐與繼夫人對上,晚輩在前輩面前太過被動。可您們之間有太多的利益糾葛,況且,繼夫人已經決定要向您動手了。”
鳴翠捏起桌上的荷包嘆了口氣接著說:“這些年,繼夫人的根基已經牢固,而小姐的地位卻不知不覺下降了。”
如果兩人對上,陳玉琴絕對是占先機的,繼母的身份已經擺在那兒,一個孝字就能把人壓得死死的。
“我明白的。”蘇婧之放下手里的茶杯,淡淡的說:“繼母的身份是一把利刃,即是助力也是包袱。”
只要她一天是蘇家嫡女,陳玉琴就要多帶一天面具,半點不敢怠慢她。只要有一點不對,涼州的風向就會從陳玉琴賢良淑德轉變為苛待繼女的妒婦。畢竟不管是哪里都有喜歡閑言碎語的長舌婦,這一點她已經領教過了。
鳴翠聽了不由點頭,神情帶著深思。
她的眼神順著蘇婧之手上的動作停在荷包上,道:“很奇怪吧,這圖案。”
蘇婧之細細的看著荷包,與其裝著名貴的香料不同,荷包的料子極其普通,用的是平常百姓家最喜歡做衣服的布料。這種布料府里的下等仆人也喜歡用來做些玩意,所以根本追尋不到其來源。
而荷包上的圖案是由金線,銀線修成的,繡法也是平常繡法。唯有圖案不尋常,這圖案由銀色繪制成一棵樹,金色繪制成樹下的黃土。
鳴翠疑惑的說:“平常繡荷包哪會繡什么樹啊!”
“鳴翠,香料上沒問題,那荷包呢?”
鳴翠楞住,轉過頭看向了白鷺。
“哈?”白鷺表示話題轉得太快跟不上啊,她撓撓頭,有些苦惱的樣子。兩個人的話說一半藏一半的,她現在還沒緩過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