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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三年前,她被季昌溟帶人滅了家,后來她好不容易逃出升天卻被季昌溟的人追殺。
她一路往南逃竄,只要想辦法混進楚國國界,季昌溟想要抓到她便不太容易了。
可是魏國和楚國相接的地方有一片沙漠,這里算是楚國對魏國的一道屏障,曾經就是這在一片沙漠中,封玄翼將魏國南下伐楚的大軍全部殲滅。
在沙漠中行了許久,她的馬兒累倒了,她身負重傷,走了沒多久便也倒在地上,沒日沒夜的趕路,已經多日不曾飲水,她倒在地上之后便累得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她昏昏沉沉之際,只見不遠處突然黃沙漫天,似有狂風席卷而來,她知道自己的傷勢,多半是離死不遠了,眼看著這颶風臨近,她想著上天怕是要提前收走她。
可是及至那漫漫黃沙席卷過來她才看清楚,這根本不是什么颶風,而是被馬蹄踏出的塵土。
是浩浩蕩蕩的一波大軍,正從遠處行來,漫天黃沙中,就仿若天兵降臨。
蕭錦瑟原本以為是季昌溟的人,可是待得大軍走近了她才發現不是,因為她慢慢看清了那軍隊前的帆旗上寫了個大大的“楚”字。
這是楚國的軍隊。
軍隊慢慢行近,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漫漫黃沙席卷而來,她嗆得直咳嗽。
就在這遮天蔽日的黃沙中,她模模糊糊看到那隊伍前的一個人翻身下馬向她走過來。
她躺倒在地上,由下往上看著,只覺得他的身軀異常的偉岸,他一身銀白的鎧甲,步伐厚重,這不是一個人該有的步子,他似乎是一頭人形的獸,非常可怕非常兇狠的那種獸。
可是他的靠近卻并不讓她覺得危險。
他走至近前,在她跟前蹲下,她終于看清了他的臉。
這是一張何其冰冷的一張臉,沒有任何表情,他蹲在她跟前,卻巍巍如陡峭的雪山,讓人無法靠近。
她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他,他是楚國的定北王,那個讓人懼怕的戰爭輸出機器。
也不怪她一眼就能認出他,實在是因為他太過出名了,就連魏國也流傳了不少關于他的故事,還有人售賣他的畫像,她曾經看過他的畫像,和他本人很像,可是遠遠沒有他本人好看,畫像根本畫不出他的□□。
她沒想到她會在這里碰到大名鼎鼎的定北王。
可是此刻她的身體難受極了,她似乎已經忘了這個男人的可怕,只喃喃沖他道:“我想喝水。”
他沒動,目光漠然打量著她,過了一會兒他對著身后伸了一只手,立馬有人遞上一個水壺,只是男人看著躺在地上的她,猶豫再三卻還是沖他道:“將軍,此人來路不明……”
然而他一揮手,那人便閉嘴不言,直接退下去了。
封玄翼一手扶著她的肩膀讓她慢慢坐起來,可是她渾身沒勁,被他扶起來也坐不穩,身體一歪便直接倒在他的懷中。
本以為他會推開,可他似乎并沒有太在意,就著她靠在他懷中的姿勢將水壺遞到她唇邊喂給她喝。
她不明白他為什么會給她水喝,他殺人如麻,應該不會在意別人的性命,可是現在這個殺人如麻的戰勝卻任由她靠在他的懷中,還親手喂她喝水。
喝完了水,她身體才好受了一些,可是她知道自己身受重傷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她仰頭望著他的臉,冰冷的,毫無表情的臉,不知道是連年征戰練就了他太過冷漠的性格,還是他天生便是如此,只為了戰爭而存在。
可是他真的長得很俊啊,濃眉大眼的,眼窩又深邃,即便那目光太過冷漠,可她依然覺得他的眉眼太過迷人。
她就望著他這張臉笑了笑道:“我這一生過得瀟灑恣意,我活得快活又放縱,可是唯有一樁遺憾。”
她伸手,用指尖觸碰著他的面頰,他并沒有躲開,只是漠然的任由她觸碰,似乎并不在意,又或者在他的世界里并沒有什么男女授受不親,他的心里眼里只有戰爭,只關心怎樣打贏一場勝仗,其他的都撼動不了他為戰爭而生的堅毅的心。
“我真是遺憾,長這么大還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滋味。”
“……”
他沒說話,只是用一種平靜到冷漠的目光看著他,似乎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她就快要死了她很清楚,她想知道男人是什么滋味,不然就白白做女人這么多年了。
她也不想再去管他是不是那個殺人如麻,可怕如洪水猛獸的定北王,她只知道他長得挺俊,很對她的胃口。
所以她說完之后就勾著他的脖子,直接對著他的嘴唇吻了上去,她拼著她的最后一絲力氣吻上去,誓要吻得盡興。
她沒有想到如此冰冷的一個人嘴唇竟是如此火熱,如此綿軟,她狠狠的允著,允著他的唇,她撬開他的牙齒,她勾住他的舌,纏繞著,嘗盡他的滋味。
他沒有推開她,就這般一動不動任由她吻。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她將他里里外外的角落都嘗干凈后才將他松開。
她已經沒了力氣,渾身癱軟靠在他的懷中,她閉著眼睛,實在是沒有力氣去看他那被她侵犯到的面容。
她艱難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圓形的東西,她握著東西虛虛地向他伸過去,用著最后的力氣沖他道:“你放心,我不是不負責的人,你讓我嘗了你的味道,我便也將我最重要的東西送給你。”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一只溫熱的大掌將她手上的東西接過,而她終于放心的笑了笑,沉沉睡了過去。
她知道這是自己的大限,而自己怕是再也不會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