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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之后封玄賀和蕭錦瑟便分開了,封玄賀去了昭陽殿見皇帝,而蕭錦瑟則被宮人帶到了皇后所住的長樂宮,宮人告訴她,皇后和各位娘娘都在月華殿,蕭錦瑟跟著宮人進入殿中,果然看到里面坐了一群美貴婦。
皇后一身絳紅宮裝坐于正上首,皇后是太子和端王的生母,如今已經年過四旬,即便保養得當,但和在場不少新受寵的年輕姬妾比起來還是顯出了幾分老態,不過,皇后該有的威嚴她也是有的,只見她端端坐在那里,即便不說話也生出幾分迫人的氣勢。
皇后手底下坐著的應該是秦昭儀,她嫁給端王三年甚少出門,只有大婚那里和這些長輩見過面,所以只有模糊的記憶,但皇后和秦昭儀這兩個宮中的大紅人她還是分辨得出來的。
秦昭儀的兄長原本是撫軍大將軍秦戍,秦家世世代代都是武將,為大楚江山立下過無數汗馬功勞,只是十年前懷平一戰,秦戍和幾位兄弟落入了敵軍的圈套,最后全軍覆沒,秦家幾位兄弟無一人生還。
當時秦昭儀正是榮寵之時,秦家幾位兄弟都死了,秦家也算是完了,大家都以為秦昭儀沒有娘家撐腰怕是要就此失寵了,然而眾人沒料到秦昭儀所出的梁王殿下竟在這時候慢慢嶄露頭角,懷平一戰過后眾人才發現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甚至有點呆板苛刻的梁王竟然是個軍事天才,他甚至比幾位舅舅還要出色,叱南蠻退魏軍,小小年紀就立下了無數戰功,成為了楚國新一代的棟梁,而他也隨之被改封為定北王。
秦昭儀母憑子貴,在宮中始終盛寵不衰,如今定北王越發強盛,在這皇宮中,甚至有時候皇后也要讓著她幾分。
蕭錦瑟被宮人引著給皇后和秦昭儀見了禮,宮人又一一給她介紹了周圍在座的幾位美人,都是宮中近來比較受寵的娘娘。
見完了禮,皇后便沖她熱情的招了招手道:“快過來哀家這邊。”
蕭錦瑟乖乖走過去,皇后便拉著她的手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眼,疑惑道:“哀家怎么見你好像輕減了許多。”
蕭錦瑟只想和端王過不去,但沒必要得罪宮里的這些貴人,聞言便笑道:“回娘娘的話,兒臣確實是輕減了一些,只因半年前兒臣不小心摔倒了,太醫來看過,說是兒臣身體太弱,要多加走動,兒臣聽了太醫的話,沒事便在院中走動走動,閑極無聊還研制出了一套拳法,兒臣就是用這套拳法輕減下來的。”
“哦?”皇后似乎很有興趣,“那拳法當真這么有用?哀家這些時日憊懶,身上長了一圈肉,改日你畫個這拳法的譜子給我,我也照著練一練。”
蕭錦瑟想了想,要畫個拳法的譜子好像也不是什么難事,便忙恭敬頷首道:“兒臣遵旨。”
“給皇后娘娘畫的時候也多給本宮畫一份。”說這話的是秦昭儀。
蕭錦瑟還沒說話,坐在秦昭儀旁邊的一位中年美婦便道:“哎喲昭儀娘娘您身段這么好,哪里用得照?倒是白費了小丫頭的力氣。”
秦昭儀嗔了她一眼,“就你多嘴,人家小丫頭都沒說話呢。”話雖這么說,不過這話卻明顯取悅了秦昭儀,她眉眼間都是滿意的笑。
蕭錦瑟覺得她應該表個態,便笑道:“昭儀娘娘想要,錦瑟自然樂得多畫一份。”
秦昭儀便道:“好,到時你給皇后送來的時候便也一塊送到本宮宮里。”
蕭錦瑟立馬福了福身道:“錦瑟領旨。”
話剛說完,皇后又突然拉著她的手拍了拍,語重心長道:“上次皇帝知你受了委屈,將端王叫來斥了一頓,近半年來端王帶你該比以往好了些吧?”
好了些個屁,把正主都給弄死了。
不過蕭錦瑟還是故作羞怯的點點頭道:“是好了些了。”
皇后便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如今端王膝下無子,你要趕緊生下嫡子來,不能讓那些賤婢搶了先。”
她所說的賤婢想來就是指的端王殿下府上那些孺人吧?
不過皇后這話說完之后蕭錦瑟明顯發現周圍的氛圍變得怪異起來,蕭錦瑟也不是傻子,皇后這話明著是在勸她和端王要夫妻和睦,可是暗著不就是來諷刺在坐的不管榮寵與否都只是身份卑賤的妾嗎。
蕭錦瑟發現秦昭儀的面色不怎么好,這話她就不知道該怎么應,一個答得不對恐怕將雙方都得得罪了,是以她便嬌羞的低垂著頭道:“這種事情兒臣也不強求,順其自然吧。”
皇后倒是也沒再多說什么,給她賜了坐,沒過一會兒場上的氛圍便又開始熱絡起來,大家聊著最近流行的花樣子,又聊著京城出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不過,即便是如此普通的家常閑聊,蕭錦瑟卻還是發現后宮這些貴人話語間處處是機鋒,總之就是變著花樣給對方添堵,笑容滿臉著互相傷害。
蕭錦瑟默默的喝著茶,總覺得這些人實在是太無聊,何必呢?
就這般閑聊了一會兒,便有內侍過來通稟,說是定北王率領的大軍快到城門了,皇帝讓各位貴人到前殿與皇帝等人會合。
皇后聽罷便帶著一干人等浩浩蕩蕩的出發了,而這群人中最開心的莫過于秦昭儀了。
到了前殿,果然見皇帝和太子還有各位王爺大臣都已經在殿門前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