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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蘇然沒想到劉敏竟會提出這樣的條件,一時語塞,半天才緩過勁來:“劉敏,你能換個條件嗎?”
劉敏沒說什么,轉(zhuǎn)身就走,蘇然急了,因為現(xiàn)在他能求助的力量就只有劉敏,他把她看成是救命的稻草,看成是拯救這個家唯一的希望。他連忙上前一把抓住劉敏的胳膊:“你先別走,你聽我說啊!”
劉敏仍然不吱聲,只是眼睛盯著蘇然抓住自己的那只手,這是這么久以來第一次觸碰到蘇然的皮膚,這讓劉敏心中一動。
蘇然看到劉敏的眼神,發(fā)覺自己的唐突,忙松開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你要走就著急了。”
“你如果用手去抓安雪,也會跟她說對不起嗎?”
蘇然不知如何應(yīng)對才好,傻傻地立在原地,但是他心中清楚,他已經(jīng)放棄的上大學(xué),他不能再失去這個家,也不能失去安雪。
劉敏似乎沒了耐心,這段時間她的情緒一直不夠穩(wěn)定,經(jīng)常會莫名的煩躁不安:“這樣吧,我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你可能是一時間難以接受,明天這個時間,在河濱公園門口見,我等你的答復(fù)。”說完劉敏轉(zhuǎn)身離開。
蘇然愣在原地許久,才轉(zhuǎn)身回家,一路上頭痛欲裂,他覺得自己被卷進了命運多米諾谷牌式的旋窩,變故一件接著一件,之前的事故帶走了他的父親,而現(xiàn)在他又面臨著失去安雪,失去父親他無從選擇,但安雪他可以選擇,絕不能再失去安雪,可眼前的困境該如何破解呢?蘇然告訴自己要挺住,一定會有新的辦法。
回來之后,他去找了松柏,此刻他需要一個朋友陪在身邊。松柏看到他神情落寞的樣子,知道在劉敏那肯定是不順利,兩個人默默地走向后山坡,那里還像以前一樣綠草如茵。蘇然躺在一片陰涼之下,緊閉著眼,不說話,可是他的嘴唇卻用牙齒咬得死死的,松柏拍了拍他:“說說吧!”
“劉敏不肯幫我,說只有我和雪兒分手,跟她好,她才會幫我。”
松柏半天沒吱聲,他對這些并不感到意外,這兩年他對劉敏對蘇然的感情洞若觀火:“那你想好怎么辦了嗎?”
“我能怎么辦,她這樣不是乘人之危嗎?”蘇然此刻近乎絕望。
“那你又憑啥讓劉敏白白幫你這么大一個忙呢?
蘇然語塞,只是煩躁地用胳膊擋著眼睛。
“你已經(jīng)確定不去上大學(xué)了?”
“你認為我現(xiàn)在的處境,可以上大學(xué)嗎?”
“這事你還沒和安雪說過吧?”
“還沒,我不想她難過,找個合適的機會再說吧。”
“你想過嗎,如果你不再去念書,你倆還現(xiàn)實嗎?”
蘇然睜開了眼睛,坐起身來:“你什么意思?”
“我不知我說得對不對,當(dāng)然我從不懷疑你倆的感情,但是你想過沒有,如果安雪順利考上大學(xué),四年之后,她就是大學(xué)畢業(yè)生,會有體面的工作,非常有可能留在大城市生活,而你呢,四年之后,要么你是個小煤老板,整天領(lǐng)著工人下礦,要么你就是一個窮光蛋,一無所有,你覺得哪一個和安雪相配?
蘇然被松柏說得心像刀割一樣,是啊,他一直篤定他和安雪的感情,但是他沒有細想這份感情所要面臨的世事巨變。
松柏見蘇然沒有說話,于是繼續(xù)說:“其實,安雪他爸說的話是有道理的,我覺得要和安雪在一起,你只有一條路,就是去念大學(xué),否則四年之后你們的世界會越隔越遠,到時候就是沒人阻止你們,可能也很難在一起。”
“松柏,這已經(jīng)不現(xiàn)實,我去念書,錢從哪來,即使有念書的錢,家里的生活怎么辦,蘇娜的書還怎么念,如果我堅持自己去念書,我的心也不會安寧,那樣我對不起我爸?”說到這里,蘇然有些哽咽,松柏用力地摟住了蘇然的肩膀說:“如果你已經(jīng)做了這個決定,那就和安雪分手吧,長痛不如短痛,安雪上了大學(xué)之后,會有另一番天地,她可以遇到更好的選擇,總比跟著你強,我說這話可能會刺激你,但這就是現(xiàn)實!”
松柏觀察著蘇然的臉,見蘇然還算冷靜,于是接著說:“其實,我在想,老天爺不會往死了逼咱們,有句話說,上帝關(guān)了一扇門,還會再幫你開一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