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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有些茫然:“什么意思?”
“我是說劉敏,劉敏也許就是那扇即將打開的窗,她爸是副礦長,如果你答應劉敏的條件,我認為她會有辦法讓她爸幫你渡過眼前的難關,只要渡過這一關,前面也許有更好的路等著咱們。”
松柏接著說:“有失才有得,我覺得你如果能放棄你和安雪的這段感情,對你倆都是好事,自從你決定不去上學,實際上你倆就已經是兩條路上的人了,難道你沒想過?”
“可是,我喜歡的是安雪,我不喜歡劉敏!”蘇然聲音虛弱。
“哥們,你這些年太順了,太得意了,你各方面都好,所以不知道啥叫放棄,啥叫委曲求全,反正我告訴你,如果是我,我會選擇劉敏,不論我喜不喜歡她,因為她是你目前最好的選擇,她讓你還有一線希望,否則你只會更難,話說回來,難道你希望安雪放棄原本可以更好的人生,跟著你吃苦受罪,你已經放棄了上學,我想你應該知道放棄是什么滋味。”
“真的沒有別的選擇了?”蘇然明知故問,他還想掙扎。
“劉敏已經是你最好的選擇,如果現在沒有劉敏,哥們,你只會更慘,我勸你面對現實,否則情況只會更糟,而你也會更痛苦!”
蘇然將頭放得低低的,用胳膊擋住了臉,眼淚流了下來,松柏輕拍著抽泣地蘇然,能夠體會他內心的痛,但是做為好哥們兒,他只能把現實告訴他。
蘇然明白松柏說的是對的,無論他怎么回避,怎么拒絕,現實擺在眼前,此刻他明白了,除了風雨飄搖的家,他將失去所有。蘇然突然跳了起來,狂躁地大喊大叫:“為什么你們都這樣逼我,為什么要逼我,為什么,為什么!”
松柏不說話,只是任憑蘇然這樣聲嘶力竭的喊叫,他知道自己這位兄弟太壓抑了,他需要發泄。
太陽已經西斜,蘇然拖著沉重回到家,正巧安雪從他家里走出來,蘇然奇怪地問:“你怎么來了?”
“我爸出院了,我過來看看,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嗎,臉色這么難看?”看到他滿臉的疲倦,安雪心疼不矣。
此刻的蘇然再次感受安雪如水般的溫柔,心里五味雜陳,他多想帶著安雪遠走高飛,遠離命運的魔爪,從此天高海闊,可惜這只能是一個夢了,他輕撫著雪兒美麗的臉龐,將她緊緊地擁在懷里,雪兒有點驚訝,她輕撫著蘇然還有些單薄的肩膀,問:“你怎么了,怪怪的,是不是又碰到難心事了,說出來咱們一起分擔。”蘇然依然緊緊地抱著雪兒,搖搖頭,沒有再說話,他再一次感受到深刻的痛苦,像他當初失去父親一樣的痛。
第二天,已有答案的蘇然如約來到公園門口,他看見劉敏已經事先站在那里,但他不知道的是劉敏今天來到這里,是想和過去告別,兩年來她一直無法走出對蘇然的單戀,沒有人能體會她的痛苦,她太辛苦了,辛苦得已經沒有力氣再痛苦下去,她也渴望重新開始,但她仍然需要一個契機,而今天她在等待蘇然的拒絕,好與過去徹底告別。
蘇然看著不遠處的劉敏,感覺自己的腳像灌了鉛了一樣沉重,他幾乎是一步一步的挪到劉敏的面前,他知道他每靠近一步,他和安雪的感情就向幻滅靠近一步。終于來到了劉敏面前,劉敏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看著他,蘇然艱難的張開嘴:“我決定接受你的條件。”
劉敏很意外,她沒有想到蘇然能夠同意自己提出的條件,此刻她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明明是該高興的,可嗓子眼卻酸楚的發疼,眼睛里也涌上了淚水,她急忙背向蘇然。
半天看不到劉敏的回應,蘇然問:“你怎么了,是不是后悔了?”
劉敏平靜了下心情:“你想好了?”
“是,想好了。”
劉敏轉過身來注視著蘇然:“我能相信你嗎?”
“只要你信守承諾,幫我把煤礦盤活,我就跟安雪結束感情。”蘇然停了停,壓抑住心底的悲傷,繼續說:“更何況有人告訴我,只要我決定不去上學,其實我和安雪就等于結束了,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我說到做到!”
劉敏聽明白了蘇然的意思,說:“我相信你,你回家等我消息吧。”
劉敏轉身離開,一直以來她都渴望站在蘇然身邊,可這次她只想迅速離開,她不想讓蘇然更多的看出自己的心事,她想找一個沒人的地方痛快地哭一場,這兩年自己太苦了,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