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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敬風皺眉道：“你哪學來的？”

宋宜道：“隔壁桌都是這樣勸酒……”

慕琴一直在咳嗽，宋宜道：“陸敬風，有沒有辦法救她？”

陸敬風道：“那你下次還來這種地方嗎？”

宋宜道：“這地方沒有什么不好……”慕琴咳得很厲害，宋宜總不能置之不理：“好吧，你帶我來我才來。”

陸敬風給了慕琴幾顆藥丸，讓她每日送水服用。

宋宜道：“幾顆藥丸就能治好她的病？”

陸敬風道：“治她的咳嗽的，她的病我也沒有辦法。”

那她豈不是命不久矣，這么美麗的人，宋宜有一絲不舍。

慕琴道：“多謝公子，敢問公子慕琴壽命還剩幾何？”

陸敬風道：“少則三月，多則半年。”

宋宜道：“你的醫術比不過旬姐姐，說的話不準。”

陸敬風摸摸她的頭，憐惜道：“我也希望我的話不準。”

南康道：“別說了，慕琴，我還想聽你彈曲。”

宋宜看她表哥心情不好，想和陸敬風離開，但宋宜想到什么，輕聲問陸敬風：“你帶了多少銀子？”

陸敬風道：“你想干什么？”

宋宜道：“花啊。”

陸敬風道：“旬姑娘那脾氣，你知道會發生什么嗎？”

宋宜道：“我知道，我表哥心要碎了，我得幫他補補。”

陸敬風道：“你怎么還給表哥招蜂引蝶？”

宋宜道：“打住，我可沒有，我這是日行一善。她在這勾欄半生了，總得還她一個自由吧。”

陸敬風道：“不后悔？”

宋宜責怪道：“哎啊，你給不給？不給我就在這賣藝了。”

陸敬風掏出一張五千兩銀票：“給給給。”

宋宜把銀票交給南康的時候，聽到了不尋常的腳步聲，這是她在蘭心苑經歷了多次騷擾后歷練出來的耳聽八方，在南康耳邊說：“旬姐姐來了，你往后頭走，這里我來拖住。”

南康道：“救命之恩，哥哥記住了。”所以南康跑得比誰都快。

荀若華打翻了四五個攔路小廝，喊著：“南康，你在哪？不出來我就砸了這妙人館……宜兒，你來這干嘛？”

宋宜向荀若華招手，笑道：“喝花酒啊。”

荀若華道：“有沒有看到你表哥？”

宋宜指指后頭：“后面。”

荀若華道：“你表哥帶你來的……陸州牧？”她是越來越奇怪了，正人君子的模樣也會出入風月場所。

陸敬風道：“她一直想來這看看。”

宋宜不想讓話題扯遠，笑道：“他要逃遠了，旬姐姐先去追吧。”

荀若華身形似一股風，剎那間便不見了。

宋宜叫來楚媽媽，想為慕琴贖身。

楚媽媽見來了打款，口不擇言道：“一萬兩。”

一萬兩，都可以買下南康了。

宋宜道：“五千兩。”

楚媽媽道：“我這女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看公子對他一番深情，怎么還講價呢？”

宋宜道：“我表哥說了，一萬兩那是他的身價，要不你給我一萬兩，我把我表哥賣給你？”

陸敬風以扇掩笑，宋宜太會講價了。

楚媽媽笑道：“公子莫說笑，南公子是我們這的貴客，怎么還能接客？”

宋宜道：“這樣好嗎，我再送你一幅畫，也值個兩三千兩，讓慕琴姑娘跟我走吧。”

楚媽媽看宋宜言詞懇切，不像是說謊，人也和氣，說的話她愛聽，便說：“好吧，拿筆墨紙硯來。”

宋宜很快畫好了，她畫的那日看到的靖山景象，真是筆精墨妙，活色生香。

楚媽媽收好宋宜的畫，將慕琴的賣身契給了宋宜，笑道：“日后公子要是再來妙人館，老身一定給公子打折。”

慕琴道：“宋小姐待我如此，慕琴怎么報答？咳咳咳……”

宋宜道：“你活得開心一點就是報答，我走了。”

慕琴想送宋宜離開的，可全身沒有一點力氣。

宋宜道：“你好好休息，有機會我會來看你。”

走出了妙人館，陸敬風還是不明白，宋宜為什么要替慕琴贖身，一般來說，宋宜不喜歡管閑事，特別是□□。

宋宜道：“她長得有點像我母親。”

陸敬風道：“想她了？”

宋宜道：“我是想家了。我餓了，待會吃什么？”

陸敬風緊握宋宜的手，邊走邊討論，走過大街小巷，躍過車水馬龍，好像會一直走下去。

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