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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康記恨宋宜,整天沒有和宋宜說話。宋宜覺得不對勁,她這個表哥一旦不和她說話了表明是真生氣了。
宋宜扯著南康的袖子:“表哥,我錯了。”
南康扯開宋宜的手道:“你沒有錯,是我錯了,我不該在你面前訴苦。”
宋宜道:“表哥,我陪你去妙人館可以嗎?你不要生我的氣了。”
南康道:“小孩子不要學壞了。”內心卻在竊喜,被打了又如何,他還是想去妙人館。
宋宜道:“有表哥在,我怎么會學壞。”
南康捏捏宋宜的小臉:“那當然,有哥哥在你只能學好。”
妙人館。
宋宜一身男裝打扮,和南康進了妙人館。以為妙人館會和平康坊一樣是一個清靜之地,沒想到是管弦之聲不絕,倩影交錯。進門后,只見環肥燕瘦,,風情萬千的女子拿著琴瑟蕭笛吹奏,一切如夢似幻。
這是個做夢的好地方,難怪他表哥愿意來這里廝混。
楚媽媽見老主顧南康來了,急忙喊道:“快請慕琴姑娘出來。”
宋宜笑看南康,原來她表哥都逛出眉目了,人才啊。
楚媽媽第一次見宋宜,見宋宜生得粉面桃腮,眉目如畫,不敢喊一些庸脂俗粉來,只讓人去請慕瑟。可南康說宋宜不近女色,讓楚媽媽莫費功夫。嘖嘖嘖,斷袖癖的還來妙人館。
慕琴穿著一件藕色襦裙,素顏朝天,更顯麗質天成。抱著一張瑤琴本想先彈曲為南康解悶,可一件南康的傷勢,她便眼淚朦朧了。
南康道:“我沒事啦。”
慕琴道:“是奴家的錯,要不然公子怎么會受傷?”
南康幽幽道:“要怪就怪我爹,隨意教別人武功。”南康至今后悔當初他老爹教荀若華武功的時候,他在一旁睡覺。
慕琴道:“旬姑娘下手重了些,公子的臉……怎么可以打得這么重。”
宋宜幫她回答:因為荀若華覺得南康來逛窯子不要臉,所以南康這臉,荀若華不要了。
南康道:“我真的沒事,你的病好些了嗎?”
慕琴咳嗽了幾聲:“有公子照拂,慕琴無大礙。”
宋宜看她雖抹了脂粉也掩飾不住蒼白如紙的面容,得了很嚴重的病嗎?
慕琴也看著宋宜,見宋宜相貌有幾分與南康相似,心下覺得宋宜十分可愛。
慕琴道:“這位公子是?”
南康道:“我表弟,第一次來妙人館,你多關照些。”
慕琴笑道:“敢問姓名。”
宋宜道:“姓宋,單字歡。”她老哥的名字先借用一下,宋宜暫時想不到其他名字代替。
慕琴道:“宋公子,要聽奴家彈曲嗎?”
宋宜點頭道:“好啊。”
慕琴彈的是《陽春白雪》,曲調婉轉悠揚,如風吹楊柳,更似空谷幽蘭。琴聲能如此,彈琴人心境更應如此。
宋宜道:“慕琴姑娘彈得真好。”
慕琴笑道:“公子見笑了,咳咳咳……”,慕琴捂著手帕一直咳嗽,都要把肺咳出來了。
南康道:“他們沒有給你買藥嗎?”
慕琴道:“我已病入膏肓,再多藥也無救了。”
南康道:“一群走狗,是不是把我給你的賞銀都拿走了?”
宋宜猜出了大概,感情她表哥是為了慕琴的病才時常來妙人館的,只是為了給她送醫藥費,嗎。
宋宜道:“慕琴姑娘寬心,我那有一良醫……”宋宜覺察道一抹探究的目光,犀利得如刀子一樣,要剜她的心。宋宜看了周圍,那些人只顧著吟詩喝酒,哪有人看她?
宋宜繼續說:“慕琴姑娘若是放心,可以跟我走,我帶你去找那良醫……”,那目光越來越憤怒了,宋宜感覺下一秒這妙人館都要燒起來。
慕琴道:“多謝公子關心,慕琴的病慕琴清楚,撐不過這一年的。”
宋宜道:“要相信這世界有奇跡……哎啊,你好重。”一個嬌艷欲滴,濃妝艷抹的女子就著宋宜的大腿坐下了,嬌嗔道:“奴遠遠便看到了公子美如冠玉,器宇軒昂,當下便許了心,愿公子不嫌奴家蒲柳之姿,得以侍奉公子。”
宋宜搖頭道:“不用了。”
慕瑟道:“奴家不比慕琴差的,慕琴會的奴家都會,慕琴不會的奴家登峰造極。”說罷,淺淺一笑,頗有深意。
宋宜向南康投去求救的眼神,哪只南康只顧和慕琴說話,就是不理會宋宜。估計在記恨,還沒放下宋宜對他的嘲諷。
宋宜無奈道:“你先起來,我的腿都酸了。”
慕瑟手輕撫宋宜的臉,她的手雖是素手纖纖,柔弱無骨,但宋宜畢竟是女的,怎么招架得住風月場上的老手。慕瑟湊近宋宜,櫻桃小口微張,宋宜推開她的臉,正色道:“我不喜歡投懷送抱的。”
被一雙玉手拉進懷里,來人淺笑道:“那我呢?”
宋宜先捂住自己的臉,輕聲道:“我表哥帶我來的,跟我沒有關系,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這場面,宋宜想起了掃黃現場。
陸敬風握住宋宜欲蓋彌彰的手,笑道:“我怪你了嗎?”
宋宜道:“嘴上這樣說,心里卻不是這樣想的。”
女人的心思,她是了解的。男女的心理,都是通用的。
慕瑟道:“二位是舊識,不打擾了兩位斷袖公子,告辭。”
這慕瑟識相,宋宜喜歡這種人。
南康急忙向陸敬風解釋:“宜兒想出來透氣,我就帶她出來了,你不要怪她。”
陸敬風道:“我知道,所以我跟在你們身后。”
慕琴道:“宋歡公子是……”
南康道:“她是我表妹,宋宜。”
慕琴恍然大悟,慶幸宋宜是女的,不然這玉面公子的嬌好相貌怎么傳承。
宋宜給陸敬風倒酒,狗腿道:“陸公子來喝酒,喝了第一杯還有第二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