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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體有疾，為何不早告訴朕？此時才說，是有意想要跟皇后脫離干系吧？她在湖邊一口一個子毓喊的親熱，誰信你們清白？”

“啪”的一聲巨響，徐澈手中花瓶狠狠的砸到地上，無數碎片飛濺起來，沈鏡月趕緊用袖子掩住臉面以防被碎渣傷到。等她撤回手臂再看向徐子毓時，徐子毓右邊臉頰被濺起來的瓷片傷到，白白凈凈的一張臉，有一道血痕緩緩自臉頰上滑落，肩膀白色寢衣處，兩滴鮮紅，如兩朵悄然綻放的雪中梅花嬌艷無比。

徐子毓毫無感覺似的垂下眼眸，徐澈又氣急敗壞的用手指了指他，胸中似乎還有很多未能發泄出來的怒氣，只是他咬牙切齒的張了好幾次嘴，愣是又給憋了回去。

兩個待命宮女瑟瑟的收拾著地面殘局，徐澈憋著滿肚子的火在寢宮內又踱步數次，最后扔下句：“今晚暫且作罷！帶明天看朕怎么收拾你們。”

徐澈在暴躁中拂袖而去。沈鏡月跪送徐澈出寢殿，直到確定他真的離開華碩宮不會再返回來了，才從地上起身去扶臉上帶著血痕，面色十分難看的徐子毓。可她的手還沒來得及觸碰到他，他便有意躲她似的，自己站起來了。

徐子毓從地上站起來，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低頭看向自己帶著血的手時，暗光中略帶蒼白的俊臉竟浮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沈鏡月看在眼里，心中不免一寒，此時他還能笑得出來，果真是一朵奇葩。不知他所說的自己有男疾是真是假？光看他這賊賊的一笑，估計多半是騙人的。

“準備冷水，本王要洗面。”

宮女聞言福禮稱是，趕緊出去準備。沈鏡月心里又在想，不知他在不在意自己跑出去跟徐澈一起回來？看那徐澈對皇后的百般惱怒，不過是因為自己女人去找別的男人罷了，徐子毓和徐澈是親兄弟，性格自有相似之處，他不會對她也大發雷霆吧？心里正胡思亂想，宮女已經端著水自外面走進來了。

徐子毓就像沒事人兒似的，自己動手洗臉。沈鏡月想上前查看一下他面部傷口，又覺著此時的徐子毓有點令人琢磨不透，干脆以靜制動，略顯疲憊的站在床邊保持沉默。

“很晚了，再不休息，天就亮了。難不成你守在床邊是想待本王睡著了，好再出去一趟？”

徐子毓用面巾擦干手，然后往盆中一扔，轉身上床。他說話的語氣異常平淡，倒也聽不出半點惱怒的情緒。沈鏡月轉身看向躺在床上面朝里的徐子毓，略微斟酌，然后無奈道：“王爺是責怪鏡月不該去對嗎？可是他是皇上，若不去便是殺身之禍，一人身死倒也無懼，若是累及家人，鏡月百死難辭其咎。王爺你要是有氣，就打我出出氣好了，反正王爺剛才在皇上面前吃了虧，拿鏡月出出氣也是應該的。”

“皇兄對你之心一眼即明，本王哪敢擅動與你？一切看你本意吧！想來皇后之位已成空缺，你若有心承寵，本王自當把你讓出去。你我既未成夫妻，想來皇兄不會介意虛名。只是后宮之路兇險，一不小心便是鬼門關，你好自珍重。”

“王爺！”沈鏡月可沒想到徐子毓要把她推給皇上，她一著急便趴在床邊按住了徐子毓的肩膀，看著他面朝里的側顏，柔聲解釋道：“鏡月既嫁給王爺，就不可能對王爺有背叛之心。若非今日事出有因，鏡月怕連累家人，絕對不會背著王爺去湖邊的。王爺，原諒我這次好嗎？以后再也不會了？”

沈鏡月說著話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緩緩移動，慢慢撫在他臉頰之上，他臉上被花瓶碎片扎出一個小傷口，用水凈面后，傷口并不嚴重卻有些紅腫，她的動作十分小心翼翼，輕輕觸碰了一下，用柔情似水的聲音關切道：“王爺，還疼嗎？”

“……”徐子毓雖未答話，卻抬手抓住了她放在他臉上的手，他稍稍扭轉身體，側躺變成了平躺。看沈鏡月的眼神兒，澄澈中透出一絲溫存。

沈鏡月對他的溫柔真假參半，不過是想借機挑撥一下他跟皇上的關系。還想借此機會試探試探他身體是否真有異常。接觸到徐子毓不明究竟的眼神兒，她眼底神采越發柔和，她本來生的美貌，尤其一雙明眸，弱光宮燈下，更顯明亮嫵媚，眼睛輕輕一眨，密長睫毛閃動，唇角彎起的一抹淺笑，只要稍正常的男人都會為其心動。

兩個宮女很識趣的把宮燈掛于墻壁上，然后端著面盆悄悄退出寢殿，徐子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沈鏡月，直到門被宮女小心翼翼的合上，傳來及輕的關門聲，他的眼睛才跟著眨了一下：“難怪皇兄對你百般掛心，仔細觀察，你竟比他后宮任何一個女人都耐看。鏡兒，你是在試探本王嗎？你知不知道就你現在這種眼神兒，若是對皇兄看上一眼，說不定皇后之位就真的非你莫屬了。”

“王爺剛剛還說后宮之路兇險，一不小心便是鬼門關。難道王爺就忍心鏡月一步踏進去嗎？王爺，鏡月不想做皇上的女人，只想靜靜的守著王爺，相伴一生。”

徐子毓聞言，面露一絲無奈，片刻后才說：“若他下旨你我和離，執意要你入宮，你當如何是好？況我的身體會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