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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沒事吧?”流云怯生生的聲音從身側(cè)傳來
秦桑榆這才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手腳冰涼,如同從冰水中撈起來的一般。
“沒事,流云,你去準(zhǔn)備一下,兩日后我們要回府。”秦桑榆深吸了一口氣,沖流云笑了笑,有些有氣無力。
“那奴婢去收拾行裝,小姐先休息吧。”流云聞言一驚,隨后擔(dān)憂地看向自己家小姐。這是造的什么孽,又要回到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去。
“嗯,”秦桑榆輕應(yīng)一聲,有些乏力,回府后還有一番大陣仗等著她,這兩天須得養(yǎng)好精神才是。這兩日估計經(jīng)卷也是抄不成了。
兩日后
果不其然,一大早,主持便差虛云告知秦府來接人了。秦桑榆冷笑,這是想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不能好好收拾行裝,卻又實在是一個突然的驚喜,把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在意外之喜上,合著還對他們感恩戴德呢。這般妙的招子不知是誰想出來的。只可惜,她算漏了一個秦鋒。
不到一會兒功夫,秦桑榆便辭別主持,走到了山門,卻見一輛青灰色的馬車已候在了山門口。秦桑黛眉一挑,這秦家什么時候這般大方了?竟雇了輛四人座大小的馬車。快步上前,秦桑榆向那馬夫問道:“請問,這是。。。”
還不待她說完,灰布車簾便被一把掀開。清俊的男子探出半個身子,向她伸出一只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上來。”
秦鋒!他怎么會在這里?她總沒這么大的面子讓秦家的嫡子親自來接。隨后卻又眼眶一潤,活著,挺好。這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見到他。
雖是這么想著,手卻下意識地搭了上去。溫暖干燥,帶有薄繭的大手收緊一握,在她出神的瞬間便把她拉上了馬車。流云也緊跟在后,把兩個包袱遞上來,有些吃力地爬上了車廂。
剛剛坐穩(wěn),車身便是一動,馬車開始不緊不慢地跑起來。車廂內(nèi)陷入了詭異的沉靜。秦桑榆坐在左側(cè)的橫凳上,偷偷瞄了眼閉眼端坐的冷面男子。見他雙唇緊抿,沒有半分要說話的樣子。秦桑榆咽了口唾沫,估計只要她不說話,他能一直沉默到回到秦府。
“兄長,你,是怎么到這里來的?”秦桑榆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事發(fā)突然,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學(xué)以前的樣子,還是趁著這個機會讓秦鋒知道自己“改了性子”。
“去酆州辦事,路過,”秦鋒淡淡地回道,眼皮都未抬。
她這個兄長,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秦桑榆暗自撇嘴,瞅了眼他有些風(fēng)塵仆仆的面龐,沒有再說什么。
一路上也沒有什么大事,三人除了帶的干糧,還時不時的光顧路邊的小攤。秦桑榆如愿以償?shù)爻缘搅讼蛲丫玫年柎好妗6说拐娌恢劣谝宦窡o話,秦鋒大略問了問她在積香寺的情況,秦桑榆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一五一十地說與了他聽,只是將救下封祁煜的事潤色了一下,沒有透露他們的身份。
“本來在打發(fā)嫣然這件事上以為你變聰明了一點,結(jié)果轉(zhuǎn)身就在不知對方底細的情況下就救人,真不知道該說你蠢還是天真。”秦鋒冷哼一聲。
秦桑榆吐了吐舌頭,扯住他的袖子,眨著眼睛賣乖道:“我這不是又聰明了一點點嘛。”
秦鋒別過臉,一副被她蠢得不忍直視的模樣,卻破天荒地沒有抽回袖子。
“少爺,前面的路口封了。前面是錢州,進入安陽府的必經(jīng)之路啊!”就在此時,馬車突然停下,馬夫略帶慌亂的聲音響起。
“怎么可能?!”繞是以秦鋒的沉靜也是吃了一驚,當(dāng)下掀開車簾,卻見前面的關(guān)口果然一副嚴防死守的態(tài)勢。
秦桑榆一聽也是驚疑不定,錢州是在整個天祁出了名的“通關(guān)”,無論晝夜,不論天災(zāi)人禍,始終暢通無阻。原因之一便是錢州隸屬安陽府區(qū),是天祁王朝南北相通的唯一關(guān)口,其余地區(qū)皆被綿延的高山險川阻隔,難以逾越。所以,也是軍事要塞,兵家必爭之地。今日怎么會封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