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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姚為校大感冤枉,“那也得我能來得及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魏紫姐姐那個沖動的性子。聽說我們出事,我一進門就被乳娘抱在懷里哭,豆綠姐姐也在那里哭,屋里的小丫鬟都被嚇著了,亂成一團,魏紫姐姐發話也沒有人聽,最后忍無可忍,大吼一聲,把大家都鎮住了,才把翠幕叫去內院通報,把遲藍、墨池攆去燒水、請大夫。我被乳娘抱在懷里,動也動不了,幾個跟著的書童小廝就站在廊下,也沒人理,魏紫姐姐火氣來了,沖出去就對著他們一頓狂噴,團紅還在那里添油加醋,魏紫姐姐的火氣就更大了,在外面把含真、抱樸幾個眼淚都快說出來了。最后還是乳娘好不容易止住了哭聲,聽到外面的動靜,給他們說情,豆綠姐姐從中打圓場,魏紫姐姐才放過他們。”
說到這些,姚為校也覺得很委屈,以前在內院的時候,丫鬟們多聽話啊,現在……真是一言難盡。不過,他也不是會多關心丫鬟們的人,現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應付父親和先生出的考題。五經還沒有通背,他忙著呢!
看到哥哥一副委屈的樣子,姚薇也想到了,這年頭信奉男主外女主內,丫鬟下人都是女人來管的。未成親的男主子,一般都是由乳娘或者管事媽媽來打理。那這樣看來,魏紫生氣,也不是沒有道理。七哥出了事,他的乳娘只知道抱著他哭,屋子里亂成一團也不管,實在是太不稱職了。
“不說這些了,你還沒說呢,你需要些什么,書本啦,頭花啦,小擺件啦,都可以交給我們。我和訊哥哥打算過幾天還出去逛街。你不知道,我以為我被關在家里,很少出門,已經很可憐了,沒想到,訊哥哥更慘。岱堂伯在山西平陽府一個叫浮山縣的小縣城里當縣令。訊哥哥說,他平時雖然偶爾能夠出門,但都是在浮山縣里,一點也不熱鬧,岱堂伯母還派了一大堆人跟著他,這也不能去,那也不能逛,一點也不自由。誰讓岱堂伯母只生了訊哥哥一個兒子,又是老大,把他看得像個眼珠子,別說是山西最負盛名的太原府了,他連平陽府都沒有去過。”姚為校有些惋惜地說。
聽到哥哥的問話,姚薇說:“哥哥,宋先生說下個月要講古詩了,你幫我淘幾本詩集吧。”又想到五姐姐她們現在正在學《詩經》《楚辭》,索性對姚為校說:“要不,從春秋時期的《詩經》《楚辭》到兩漢時期的樂府詩,再到唐詩宋詞元曲,哥哥都幫著收集一些。唉,聽宋先生那意思,以后還要給我們布置作詩的功課。”
姚為校不解,“作詩怎么了?你哥哥我現在每五天就要作一篇試帖詩。”
姚薇看著他,目帶譴責,控訴:“我怎么能和哥哥比?我現在都快愁死了,想到將來大家都能寫出來,就我寫不出,可怎么辦啊?我聽五姐姐說,二姐姐她們之前參加宴會的時候,經常要作詩。到時候,我寫不出來,豈不是丟臉丟到外面去了?”
姚為校哈哈大笑,說:“我當是什么事呢。不用擔心,那些多是事先寫好了,到時候默寫下來就可以啦。你以為這世上七步成詩的人真有這么多嗎?”
“唉呀”,姚薇更著急了,“哥哥,你不懂,哪有你想的那么簡單?你妹妹我連事先作出來都不會,難道去找人代筆嗎?被發現了,豈不是丟大人?”
“那,那”,姚為校也沒轍了,“那要怎么辦?你想讓哥哥怎么幫你?妹妹,你這么聰明,一定有辦法的。”
“哥哥,要不你幫我去找找有沒有那種專門編寫對偶句的書?像是什么‘云對雨,雪對風,晚照對晴空’之類的?再不然,你幫我找找那種專門寫一種類型的詩詞的詩集,比如說我要是想寫梅花詩,翻開詩集,就可以看見唐朝的某某寫的梅花詩,宋朝的某某寫的梅花詞什么的。哦,對了,作詩還要用典,我現在讀書讀的少,都不知道有些什么可以借鑒的典故。要不,哥哥,你再幫我找找有沒有什么成語典故集名家軼事集之類的。對了,對了,還有對聯集,這個也有用,我跟娘親去拜佛的時候,寺廟的山門大殿都有對聯,這些也可以收集起來,聽說凡是名山大川,都有人題聯,這些也可以收集起來……就這些啦,我再想到了,就告訴你。哥哥,你說好不好?”
姚為校聽得目瞪口呆,驚訝地看著妹妹,久久不能言語……
等著姚薇絮叨完了,姚為校才艱難地合上大張的嘴巴,為難地告訴姚薇:“妹妹,你說的那種書,哥哥從來都沒有看見過。詩集倒是有,不過大部分都是合集,或者是某一個人的詩集。至于收集對聯對子的就更少見了。成語集子倒是能找到,不過,那都是給小孩子啟蒙的,收錄的都是什么孟母三遷孔融讓梨之類的成語,太高深的基本上沒有。”
姚薇有些失望,難道這個時候還沒有出這些書嗎?
她清楚的記得,以前班里就有同學講過,古代人作詩根本不像我們現代人想象的那么困難,那個時候,都有書專門講怎么對仗,還舉了個例子,就是姚薇先前說的那句“云對雨,雪對風,晚照對晴空”。姚薇對于這句話,可是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