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氏摸了摸閨女柔軟的頭發,說:“傻孩子,娘不生你七哥的氣。你七哥轉眼就滿十歲了,他是個男孩子,又是我們四房的嫡長子,也該去外面見見世面。你爹雖說有休沐日,但哪能沒有別的事情要忙呢?校哥兒早晚要自己獨立出門交朋友的,早一點晚一點都無妨。就是身邊服侍的丫鬟下人,你七哥也早晚要學會自己調理的。”
她嘆了口氣,繼續說:“你祖父的做法是正確的。娘雖然有時候會因為見不到校哥兒而想念他擔心他,甚至因此抱怨你祖父不近人情,但也不得不否認男孩子就是要早早經事,將來才能夠擔得起責任。做父母的什么事情都為他想到了,什么事情都為他做到了,那還要他做什么呢?”
姚薇無言以對,有心想問問七哥那邊的丫鬟怎么處理,又不知要怎么開口。
李氏看了出來,笑著調侃閨女:“好了,書本的事情娘幫你處理,快去做功課吧,你還沒有被宋先生打過板子呢,明天可不要在姐妹間開了先例。”說罷,把她轟去做功課去了。
姚薇回到西廂房,讓人把石榴楊梅叫來,吩咐石榴:“晚上放你家去歇一天,明天下午再回來。回去和你爹打聽打聽今天的事,越詳細越好。那個騎馬的小子是怎么回事,有什么特點都問一問。”
石榴爽快地應下。姚薇擺擺手,讓她退下,轉頭問楊梅:“七哥身邊的魏紫平時為人怎樣?”
“對不起,小姐,奴婢和魏紫姐姐不熟。”楊梅有些為難地解釋說:“府里的丫鬟進人都是一批一批進的。按照規矩,少爺小姐剛剛出生的時候,配兩個十五歲左右的二等丫鬟、四個十歲左右三等丫鬟和八個滿五歲的粗使丫鬟。大概五年后,二等丫鬟出去配人。四個三等丫鬟,要么升二等,要么留任三等,要么調出去。七少爺身邊的魏紫姐姐和豆綠姐姐就是這樣升上來的。遲藍、團紅、翠幕和墨池也是四年前從粗使丫鬟中升上來的。府里的丫鬟進府,都是先住在內院小花園里的訓誡堂接受訓練,平日里也不準出院子門,考核通過了再送到主子們跟前供她們挑選。奴婢和櫻桃她們比遲藍姐姐她們還要低一屆呢。所以,奴婢平日里和魏紫姐姐很少打交道,不太熟悉她的為人,只是聽七少爺那邊的粗使丫鬟們講,魏紫姐姐要嚴厲一些,豆綠姐姐是個佛爺性子,東也東得西也西得,常常在魏紫姐姐訓斥小丫鬟的時候,給她們說好話和稀泥。七少爺住到賞菊院去,魏紫姐姐和豆綠姐姐都快滿二十了,按規矩要出去配人。咱們四房的下人私下里都說,魏紫姐姐盯著七少爺的管事媽媽的位置呢,所以才想著把乳娘給比下去,到處找乳娘的麻煩。”
姚薇聽在耳里,怎么感覺魏紫是一個忠言逆耳的人,而豆綠反到成了一朵大大的白蓮花呢?先前甘草姐姐講的,七哥的乳娘和豆綠都是性子綿軟的人,七哥屋里的下人到都是魏紫鎮住的。所以,下面的丫鬟小廝們自然覺得,經常發火教訓他們的魏紫不好,給他們說情的乳娘和豆綠則是個大大的好人。而好人往往都是好說話的,所以七哥院子里的丫鬟,一不在李氏的眼皮底下,就懶散多了。
姚薇覺得還是要多了解了解情況,不能武斷地下決定。既不能冤枉了一個好人,也不能寬縱了素質不合格的下人。
“你這幾天多往賞菊院跑跑,和七哥那邊的丫鬟打打交道,看看她們都是怎么說的。是人是鬼,時間長了,總要露出端倪來的。對外就說,我讓你去找我七哥請教功課的,到時候從七哥那里帶幾本游記詩集什么的裝裝門面。”姚薇干脆吩咐道。
楊梅一如既往的聰明,知道小姐是要重用自己,忙歡天喜地的應下了。
剩下姚薇倚在炕上的靠枕上,想起自己印象中的魏紫雖然容易沖動,但一直都是恭敬聽話的人,怎么一到外院就變了個樣呢?是本性暴露還是另有所求?
母親李氏挑丫鬟,向來都喜歡聽話懂事行事穩重的,偶爾一兩個性格稍微出格的都多多少少帶著點背景。比如七哥身邊的魏紫就性情沖動脾氣火爆,但是她老子娘是李氏的陪房,對七哥的忠心不言而喻。再比如姚薇身邊的櫻桃天性活潑不諳世事壓根就不像個丫鬟,但是她的父親是母親的陪房,還管著母親嫁妝里的米糧店。還有檢哥兒身邊的赤亭,是父親乳娘的孫女。她求到父親跟前,讓父親給赤亭一個前程,母親就把赤亭安在了檢哥兒身邊。縱使赤亭仗著她祖母的情分,平日里偷偷小懶,母親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了。反正檢哥兒身邊的丫鬟婆子很多,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不過是多養一個吃白飯的,還能讓父親給他乳娘一個交代,叫父親記一記母親的善解人意,母親何樂而不為呢?
姚為檢和姚為訊到內院的時候,時辰還早。趁著李氏拉著姚為訊的手不停地叮囑,姚為檢溜到了姚薇的西廂房,在書房里找到了他正在做功課的妹妹。
他從身后的墨池手里接過了一個包袱,獻寶似地放在了姚薇的炕桌上,打開給姚薇看。
是幾本裝幀精美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