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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她問道。
“好了!”
我踩滅煙蒂,木然地脫掉衣褲。
粉紅色在我的身上彌漫開來,我像掛在電烤爐里的一只□□裸的鴨子半倚在床上。
“今天禮拜幾?”我突然問道。
“周三吧!怎么了?”
“沒事兒,就問問。”
“不會‘緊張’了吧?”
“我緊張什么啊?”
“你做還是我做?”她問道。
“我來吧!”
我他媽可不想被一個娘們兒干了!
她沒做聲,推開我徑直平躺到床上。
她叉開兩腿,露出黑色的一簇。
我打算就著電視熒屏的光亮研究一下她的構造,她起初還算配合。
正當我準備深究時,她一把推開我,嚷嚷道:“看什么看?都一樣!”
我感到無地自容,這權當是化解沖動的某種捷徑。
她麻利地給那根裝滿王水的試管披上一層乳黃色的塑料。
它變得怒不可遏起來,眼鏡蛇出擊前嘶嘶地吐著信子——就用經典傳教式!
恰到好處的引導如履平川,鑰匙輕而易舉地插[入鎖眼——我迅速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閉著眼睛將頭歪向一側,胸前的兩坨像喪失地心引力的膠狀溶液一樣晃來晃去,一塊墨綠色的玉佩順著她的胸口慢慢滑落。我冷峻而清醒地將某種理論轉化為實踐,眼前這個近乎龐然兩足行走的無毛動物讓我感到駭然。她側過去的臉看上去扭曲而不真切,那看上去更像歷史課本插圖里民國時期面無表情的女性——我看到的是一張了無生趣的臉。
我聞到一陣陣橡膠夾雜著魚腥草的味道。
我聽到她喉嚨里發出的刻意壓抑的呻[吟聲。
她身體冰冷,我體內的熱力迅速朝她傳導著。
我試圖去親吻那兩片緊閉的嘴唇,她拒絕了。這令我感到敗興。
我索性更換了姿勢,采用一種更為原始的造型——《動物世界》里哺乳動物的交[配鏡頭千篇一律!如同騎著一匹粉紅色的馬肆意馳騁,我俯視著她塞滿脂肪的臀部加快了速度。
在欲罷不能之間,我猛然聽到有人敲門,急促而密不透風的一陣。
我愣住仔細聆聽,卻悄無聲息。
電視熒屏上的比分已經定格在3:0,阿森納痛打落水狗,估計要4:0了!
還沒來得及多想,我猛地打了個冷顫。
已然沒了時間的概念,剛才算不算匆匆了事?真實的直立行走并不比跛足前行來得更加暢快,基于摩擦的快感在肉體的沖擊下蕩然無存。我感覺自己虧了!
她順手將那只軟綿綿的橡膠套扔到床邊的垃圾簍里,爾后蜻蜓點水般地在那只軟化的試管上擦拭了幾下。她朝垃圾簍里吐了口痰,背過身開始穿褲衩。
我看到臃腫的兩瓣,她兩條大腿間形成的縫隙透射出虛無縹緲的粉紅。
兩瓣上的粗礦的褶皺形成一張怪異的臉,它好像在無情地嘲弄我。
我惱羞成怒起來,那里更像是邪惡的罪惡之源!
所有咎由自取,所有肝腦涂地,所有無地自容!
我照著那光亮的兩瓣猛地來了一腳。
她一個趔趄,頭差點撞到門上。
她憤怒地站起來,任憑穿了一半的三角褲滑落到腳踝。她赤身裸體著揮動拳頭朝我打來。
我沒有躲閃,我亟需用某種真實的痛楚來驗證確鑿無誤的存在,她的拳頭砸到我的頭頂上,那是一種近乎靈魂出竅的震動。我用胳膊擋開她的第二拳,一把將她推倒在地。
她坐在地上怒氣沖沖地看著我,嘴里用某種晦澀難懂的方言罵罵咧咧著。
我迅速穿好衣服,掏出信封,抽出其中的兩張扔到那張臟兮兮的床上。
權當是對直立行走最骯臟的祭奠!
我一腳踢翻那只垃圾簍,徑直走了出去。
包廂外的幾個女子猛地欠著身坐了起來,她們齊刷刷地看著我,面露狐疑。
她們被震懾到了——她們看到的是一頭控制了交[配權的血淋淋的獅子。
那些曝露肉體讓我感到惡心!
我快步走出那扇玻璃門,徑直朝馬路對面走去。
沒走多遠,我隱約聽到她們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著。
我笑了,邊走邊用最不友好和充滿鄙夷的神色乜視著那些和我擦肩而過的女性。
我點上一根煙,回頭朝那扇玻璃門望去,那模糊不清的粉紅快速衍變著,時而是朦朧的藍色,時而又是隱晦的墨綠。
就像去回憶一個荒誕的夢,捕風捉影卻毫無所獲。我倚在火車的座椅上,試圖回憶剛才發生的一切。我在一片粉紅色的迷霧中完全失去了方向,那種無邊無際柔軟的叢林讓我欲罷不能。我鄙夷那張面目表情扭曲的臉,卻又難免心生向往。
坐在我隔壁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穿著草綠色軍褲的年輕人,他滔滔不絕地吹噓著自己當兵時的種種神奇經歷。根據他的描述,如果趕上第三次世界大戰,他必會成為一名震爍古今的將軍。
我不屑地容忍著那些荒誕的呱噪灌進我的耳朵,他添油加醋杜撰著某些違背常理的言論。對面兩個學生模樣的女孩倒是聽地興致勃勃,她們全神貫注地傾聽老班長講信息化作戰的故事。
“軍褲”似乎更來勁了,他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自己短暫軍旅生涯里的種種奇聞異事,甚至以訛傳訛般地杜撰著部隊的種種神秘規則。在他并不可靠的描述里,那些歸于珍稀動物的女兵無疑是被無限揣度的對象,她們輕描淡寫的行徑被他無限放大和衍伸。
他到部隊文藝創作室工作必有前途,他有可能成為一名震爍古今的軍旅作家。
我閉上眼睛倚在窗口,火車的震動傳遞到我的整個頭部,我被動而無奈地接受著“軍褲”無休止的呱噪。恍惚之中,一片厚重而濃密的粉紅悄然襲來。
我試圖穿過那片粉紅煙霧,卻發現自己根本邁不開腿,我的兩只腳像被埋在流沙中一樣不由自主。那種無助就像我站在俞藍家窗前那樣,她終歸還是藍色窗簾后面那個若隱若現的影子,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
我不能再等了!
我發誓這是最后一次去俞藍家,就像一個發誓戒煙的人抽掉最后一根!
我天黑后騎車穿過棉紡總廠宿舍區,頭頂上的月亮又大又圓,地上移動的影子抽象而詭異。街角的那只黑狗朝我吠個不停,它在月色下顯得毛皮滑順,神氣十足。
我沒理會它,就像避開一個鋒芒畢露者一樣低頭離去。
我遠遠地望見那片藍色,窗簾后面那個蠕動的身影若隱若現。
我走到那顆龍爪槐下,點上一根阿詩瑪,靜靜地看著那片藍色。
我似乎釋然了,某種失而復得的喜悅涌上心頭。
我舍近求遠去尋找俞藍,而她竟然就在家里。
我有必要找她談談!
我對自己這種并不光明正大的行徑感到愧疚。我看待女性的世界觀陡然發生了變化,一腳踹向那兩片臃腫的屁股對我而言絕不啻于普林西普在薩拉熱窩射出的第一槍。
我內心充滿某種對異性的蔑視和不屑。
我踩滅抽了半截的阿詩瑪,來到俞藍家門前。
猶豫了片刻,我敲了幾下門。
屋里面應了一聲,俞藍裹著浴巾出現在我面前。
我和俞藍對視了片刻,我試圖從她貌似無辜的眼神中尋找最為真實的答案,但那似乎只是一道永遠解不開的數學題。
我擠進客廳,轉身一腳把門揣上。
我徑直撲向俞藍。
我吻向那兩片倔強、蒼白的嘴唇。
俞藍尖叫了一聲,和我推搡到一起。
我口袋里的什么東西掉到了地上,顧不得那么多了,我必須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浴巾如綢緞般從她的身上滑落,少女的裸體在我面前暴露無遺,白花花的一片照得我頭暈目眩。俞藍下意識地用兩只手擋住要害部位,掉頭朝里屋跑去。她跑動時的臀部讓我感到似曾相識,我沖上去朝那渾圓的兩瓣猛地來了一腳!
權當是某種紀念吧,這一腳會讓她一輩子記得我!
她一個趔趄,頭差點撞到門上。
她憤怒地站起來,赤身裸體著揮動拳頭朝我打來。
我在一片粉紅色中看到她胸前晃動的兩坨和倒三角形黑色的一簇。
我并沒有躲閃,我要用真實的刺痛來撩撥無動于衷的麻木。
她并沒有打我,而是站在我面前和我對視著。
她黑色的瞳孔像黑洞一樣瞬間將我吞噬。
她給了我一記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