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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掙扎,禁錮很快解開。她的面色冷下來,轉身快步切斷電源。
只是走到消防柜,她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右手甚至握不住玻璃門的開關。
無力侵蝕著她,手腕驀地被握住,“讓開。”他沉聲。
掌心的溫度似要將她灼傷,連片刻的猶豫不給她。玻璃破碎滿地,他一把拎起滅火器,拔栓,滅火,一氣呵成。火勢很快被控制,只剩滿地狼藉。
別過頭,她努力讓自己沉靜下來。克制去看他的沖動,她蹲下身去扶陶懋,“有沒有事。”
陶懋回過神,捋了捋頭發,顯然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到,語氣是無法抑制的興奮,“OMG,從琛你看見了么,光圈有這么大。”
雙手抱頭,陶懋笑得沒心沒肺,“原來是電烙鐵燙破了膠皮,瞬間電流估計得有幾百安。”
看著他手中被強電流擊出缺口的寬型烙鐵頭,她實在笑不出來。
“這里交給我,你出去吧。”垂首,她轉身收拾殘局。
“等等我先拍個照。”他制止她,隨即興奮地掏出手機。
“陶懋。”她心生怒氣,卻還是忍住沒說重話。
大約是察覺了她的不尋常,他轉過頭,露出兩顆虎牙,沒誠意地笑道:“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出去。”
她一愣,突覺背后傳來的陣陣涼意。錯愕轉身,卻看見趙譽衡的薄唇已經抿成一條細線,額上青筋隱隱暴起,眸里寒光陣陣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發。
收了收玩鬧的興致,陶懋依舊不以為然,“都說了不小心。”
“不小心?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傷到她。”冰川似的雙眸里是她未曾見過的怒氣,“現在,馬上,他媽的給我滾出去。”
她呆住,看著陶懋最后一絲笑意被譏誚代替,像是難以相信趙譽衡會如此盛怒。
沒有一句話,他霍然轉身甩門離開。
“我去叫后勤。”
“從琛。”
她一顫,恍若未聞,閃身從他身側走過。
“滴答。”
實驗室安靜得連呼吸都清晰可聞,檀木色的地板上飄落下一層淺密的干粉,他右手的血無聲落下,潔白與血艷形成鮮明的對比。心口被酸澀充斥,她慘白了臉,卻依舊不肯釋放情緒,“藥包在辦公室,我去拿。”
“從琛。”壓著即將噴薄的怒氣,“如果有下次,我希望你長點腦子,陶懋他做事沒有分寸,不代表你沒有,任何時候你都給我看好你自己。”
啞口無言,她抬腿出門。
門外,靠著墻的陶懋站起身,像是冷靜下來,臉上神色明暗,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兩人進門時,辦公室一片忙碌。無暇顧及呂閱庭投來的探究神色,拿起詹娜給的藥包,她疾步離去。
陶懋站在原地,薄唇緊抿再吐不出一個字。
片刻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徑直走到呂閱庭桌前。長臂撐在他身前,表情似笑非笑,問他:“她和阿衡是什么關系。”
“這話什么意思。”呂閱庭靠向椅背,面色坦蕩。
“你喜歡她。”
看見呂閱庭眼底的壁壘一點點碎裂,他彎起嘴角,證實了心中所想,一字一句吐出:“你讓我去,因為你知道---我不可能對她有意思。”
良久,呂閱庭凝視他,合上手中的文件夾,淡淡地反問他:“所以......你在不爽什么?”
他倏地頓住,隱秘的心思被挑開一角,他徹底暴怒。藍色光影一晃而過,紙張如飛雪散落。
“老子回來就是個錯誤。”陶懋甩門而出,只是走出去又折回來,將手中東西拍在桌上,火氣不減,像發怒的野獸,“東西在這,你們他媽誰也別找我。”
看著桌上的金屬優盤,呂閱庭久久未語。那兩人,或許是那三人,發生了什么?
從琛匆匆趕回實驗室,開門的時候手依舊顫抖。
長長一道血痕,從食指根部到手腕上方,觸目驚心地展現在她眼前。
努力驅散眼中的迷蒙,卻抑制不住雙手的顫抖,緊咬唇,她一言不發地開始替他處理傷口。
左手虎口扣握住他的拇指,四指托著他寬厚的掌背,鮮血卻順著縫隙滲透到她的掌心。
極力克制的情緒就要破繭而出,他的怒氣卻逐漸消散,輕嘆在耳邊縈繞,他喚她,“阿琛。”
“別說。”她啞啞,只是潛藏的所有情緒被簡短的一句“阿琛”瞬間擊敗。
良久,她問:“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