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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燈光落在她輕顫的長睫上，他最后一絲盛著怒火的眸光柔淡成繾綣的憐惜。

“為什么撲過來，為什么......救我。”

晶瑩一顫無聲滴落，她伸手胡亂地抹去，薄涼的淚水卻頃刻決堤怎么擦也擦不盡。

“對不起。”起身倉皇逃離，他倏地把她扳過身來，涼唇鋪天蓋地地覆了上來。

腰肢被他緊攬，玲瓏無骨的矯軀被抵靠在立式儀器上，席卷著渴求著她的一切，唇齒交纏淹沒她的驚愕，綿柔而霸道地長驅直入，誘挑出她塵封的欲念。

一切仿似都與交纏的兩人無關，情吻越來越深徹，越來越讓人沉淪。

麻酥酸澀像暴風充斥她的四肢百骸，激蕩在她全身每一個角落。

強有力的擁抱像無形的網讓她再沒有力氣逃離，迫切與狂熱使她從心靈深處升起難以言喻的愉悅。

激情后，兩道呼吸久久交疊，他柔聲在她耳側呢喃，“試著愛我，也試著---愛自己。”

全身一震，她清醒過來，危險的臨界線已然斷裂，她在做什么？她瘋了么？

這個男人是趙譽衡啊，高傲如他，耀眼如他，又如何能卑微地求她愛她。千瘡百孔的靈魂縹緲如煙，嘶啞的喉嚨被絕望劫持，她退后，一身疲憊無處安放。

情意無法掩飾，她潰不成軍。掌心干涸的血液緊繃著肌膚，她虛弱地笑了笑上前，櫻唇落下，片刻抽離，“這樣，夠了么？玩弄感情的是我，趙總，我很抱歉。”

他的柔情迅速冷卻，滿腔的怒意再次找上他，即使知情，即使體諒。可三十幾年順風順水的人生一次次在她身上嗜嘗到什么是心力交瘁，他也有傲氣和尊嚴。到底為什么，他趙譽衡要落得如此地步。

“你很清楚知道你在做什么，我無權干涉，但是---你我的感情沒有玩弄一說。”

實驗室滿目瘡痍，一切死寂無聲，是無休止的沉默，良久他跨步離開，再沒有回頭。

周六的清晨，初春的暖陽照進室內。棉被帶來的溫暖無可比擬，李書彤的電話來得猝不及防。

她竟忘了答應去機場接她。

李書彤的薄怒在見到她凄惶的眼眸后煙消云散。

“老李也真是的，既然決定出去度假這么趕叫我回來做什么。”副駕上她的表情佯裝微惱，連被爸媽孤零零拋在寧遠市的事都能成為逗笑的談資。

從琛默然，嘴角苦澀，窗外藍天純凈的沒有一片云彩機轟聲飛過，自由又肆無忌憚。

車子在車庫停下，看見角落里的黑色賓利，她抿唇，默默替李書彤拿行李箱。

“我自己來，你看你，瘦得這么厲害。”是嫌棄也是擔憂。

她低眉淺笑，“摔了一跤，耗了精力，先上樓。”

塵土飛揚，黑色大眾忽地離弦而來，穩穩在她們身側的空地停下。即使不是豪車，那氣勢卻讓她驀然想起警匪片里警車豪氣停下時的仰拍鏡頭。

兩邊車門打開，看清副駕駛座上的男人她心一沉，側眸去看駕駛座，看到不算陌生的臉，她隨即了然方才的壓迫感從何而來。

開車的正是曾有一面之緣的寧遠市刑警大隊隊長---連易。

與幾個月前的休閑裝束不同，一身黑色勁裝更顯他氣質冷冽肅穆，見到她也只是微微點頭，視線習慣性地在李書彤身上掃視了一遍，然后垂睫在她手上的行李箱上。

沒有幫忙的意思，連易手上拿著牛皮紙檔案袋徑直去按電梯，然后才回過身等后面三人。

進電梯時，趙譽衡伸手助李書彤將笨重的行李箱跨過門縫的空檔，“謝謝。”李書彤紅著臉道謝。

四人無話，李書彤扯扯她的衣袖，眼神充滿好奇，頻頻偷瞄眼前兩個極品樣貌的男人。

側身出電梯時，趙譽衡的冷香縈繞鼻息，“趙總再見。”她說。

他應聲，表情淡淡，電梯門緩緩合上。

“他是你老板？”在沙發上舒服躺下，李書彤試探性問她。

“嗯。”放下熱水，她沒有抬眸，像是無關緊要。

“......是因為他？”她坐起身盤腿抱著軟枕，十幾秒后復又靠向沙發，一頭長發披散在午后的柔黃光暈里，“你雖不喜歡和人親近，但也不至于對人如此客氣。即使是不喜歡的那群人你也能淺笑相迎，可方才---你連看他都不敢。”

從琛沉默，無疑驗證她的推斷。

“稀里糊涂。”李書彤輕嗤，很是不滿她的溫吞。

片刻后，恢復一貫的沒心沒肺，她伸手去拿她放在桌上的手機，“把你上司朋友的微信給我。”一秒后她看向她，問：“密碼？”

沒等她回答，李書彤想了想，指尖隨意在鍵盤上靈活輸入一串數字。屏幕當即顯示解鎖，她撇嘴，“什么嘛，設生日這么簡單。”

從琛斂眸，袖口下細鏈微涼。

“0213”西方情人節前一天，被愛神拋棄的日子，是她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