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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陶懋突然起身捂著肚子罵罵咧咧,“娘的,法國菜有毒?!币徽Q酆魢[而去,只留下從琛拿著熱成像儀一臉茫然。
她想,還真是風風火火。
盯著示波器里上下紊亂跳動的電壓波形,她呼了口氣,還真被陶懋一語中的。
Charger主板整體功率非常低,而此塊輔電完全能夠帶動20w電源,原以為能夠完美替代一代輔助電源,沒想到自己這一試卻暴露出了未曾想到的缺點。
建了張表格,又測了幾個數(shù)據(jù)點,她逐條記錄下來,心中已經(jīng)有了初步的修改方案。拿出稿紙記下,她在實驗臺上的臨時物料架上找了找,沒找到自己的電阻型號轉身進了元件庫。
電阻元件種類繁多,光是焊接種類就有插件和□□T貼片兩種,更別說按型號、2512來區(qū)分,阻值更是從歐姆級到兆級應有盡有,在物料盤里翻花了眼她也沒找到10K電阻在哪里。
門外有解鎖聲音傳來,她猜想大概是陶懋回來了,也沒抬頭繼續(xù)埋頭找元件。片刻她倏地抬眼,透過層層貨架看向投射在地上頎長身影,心底一驚,不對,那腳步聲不是陶懋。
---是趙譽衡。
他怎么會來這里?
“從琛?!壁w譽衡朝著元件庫喊了一聲,腳步卻沒有往她所在方向走。
往里躲了躲,促狹的空間讓她頓感壓抑,打定主意不出聲她背過身恍若未聞。一秒,兩秒,聽見他關儀器的聲音,一顆心才安定下來。
再等片刻她想他就會離開,只是擅離職守這形象大抵是拋不開了。
不過兩人關系已經(jīng)這樣僵持,在他眼里自己是什么形象都沒有關系了。
一陣冷風灌進來,百葉窗忽地飄動,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耳中的腳步聲一滯,就聽來人詫異略帶狐疑的聲音,“你來這干嘛?!?
能用這種語氣對趙譽衡說話的,自然只有陶懋這個膽大的。微偏頭,她發(fā)現(xiàn)她所在位置恰好在倆人的視野范圍外,不留心觀察不會發(fā)現(xiàn)她。
眼下錯過了出去的最佳時機,她已然被自己的猶豫困在了一個尷尬的處境,她只求兩人快點離開,卻不想兩人根本沒有想走的意思。
“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上來找我?!?
“大爺我忙著陪美人,找你做什么,小琛琛呢?!碧枕穆曇羟辶?,不用看她也能想象在趙譽衡面前,他是如何肆無忌憚。
空氣頓時安靜,借著光她看見趙譽衡不悅的眉眼,問他:“資料都帶了?”
“shit,一碰面就找我要資料,你要壓榨我到什么時候?!碧枕Z氣不耐煩,忽得表情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話說你個工作狂到實驗室來做什么?”
趙譽衡濃眉一挑,坦然反問他,“不可以?”
就見陶懋摸著下巴,瞇了瞇眼,說:“不對勁,你自己說幾年沒親自做實驗了?!?
趙譽衡抿了抿唇,絲毫沒有回答他的意思,語氣輕松地回問他:“Eric呢?”
Eric是誰?
把玩著手中的電阻,從琛想自己還是做了個錯誤的決定,現(xiàn)在這個情況她可是實打實地成了偷聽者。
感覺到陶懋一僵,逆著光她看見他故作輕松地聳肩一笑,像是自嘲,“提他做什么,昨天剛分呢,也不知道那個法國小白臉哪點好了,木訥又無趣,都沒你有趣。”
從琛一驚,差點打翻貨架上的酒精,Eric顯然是個男人。
----“這里又有美人又有美男,我還真不想回去。”
他的話回蕩在耳邊,她才反應過來其中不對勁的地方,因為他說得是美人和......美男。
“周韻不是回來了,怎么,你們沒上演一出舊情復燃的戲碼啊?!本鸵娞枕挚恐T,表情歡愉地回噎他,卻像是試探,“你說這么多年沒見你找對象,該不會......”笑得狡黠,他繃不住笑意,像是要笑出眼淚,“你他媽不會苦戀大爺我多年吧?”
大概是見慣了他抽風的樣子,趙譽衡淺笑,像是囑托:“龍泉那邊的風機出了點小問題,你這么閑,不如過去看看?!?
“日!你又想差使老子?!碧枕畾獾锰_,感覺像是莫名又被他黑了一把,幾個月來被扔在污水處理中心的怨氣一并爆發(fā),作勢就要去掐他的脖子,卻被他輕松躲過,一趔趄撞上了放著儀器的貨架。
“小心?!彼@呼,完全忘記“偷聽者”的身份,眼里只有貨架上搖搖欲墜的電子秤。
電光火石之間,趙譽衡接收到她的訊息,敏捷地一把拉住陶懋歪倒的身形,往他這邊一扯,電子秤“咚”地一聲砸在實驗室的木質地板上,只差一秒差點砸中他的頭。
空氣瞬間安靜,三人都被嚇了一跳。片刻后從琛反應過來,硬著頭皮從物料架后走出來,看見眼前的一幕瞬間臉漲得通紅,因為這畫面實在太沖擊了。
“我找元件,你們......”
因為趙譽衡猛地一拉,陶懋一米八的身高沒站穩(wěn),一只手攬著他的左肩,重心向前直直地將他逼退到門后,右手更是撐在門板上,將趙譽衡禁錮在懷里。
她想,這或許就是......“壁咚?”
“西八?!碧枕淞R一聲,像炸毛的黑貓后跳一步,和趙譽衡隔開一大段距離,她抬眼卻看見他惱怒的面容后通紅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