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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速度這么慢,我在水里等了這么久,差點憋死。如果你不想再露營一晚,你就乖乖聽話。”他推開她的手,窸窸窣窣地開始幫她梳理頭發(fā)。
男人一雙手在她頭上來回動作,手指不時碰到她的頭皮,沒碰一起,她身上的雞皮疙瘩多一層。整個過程,她像經(jīng)歷了一場最艱難的戰(zhàn)斗,渾身每一個細胞都處于高度緊張狀態(tài)。
“像你這樣惜時如命的人,為什么不剪短發(fā)?”身旁的男人似是感覺到她身體僵硬,找話題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
“不剪。”她沒有解釋為什么。
她留長發(fā)不是因為頭發(fā)長了等男人來娶這些亂七八糟的原因,她是想借此每天都能回顧,她姐姐辰玥曾經(jīng)為她做過的事情。
她小時候,辰玥最喜歡給梳羊角辮,等頭發(fā)長長了,就梳這種麻花辮,從頭頂一摞一摞編織下來,這樣可以讓她看起來高一點,因她小時候發(fā)育晚,個子比同齡人矮小。
辰玥離開后,她已經(jīng)習(xí)慣這種發(fā)型,生活上的事情,她喜歡簡單,也不喜歡變化,所以就一直保留了下來。
辰星無意間瞥見,水面上有兩個倒影,女人長發(fā)齊腰,男人單腳跪在她身旁,緊盯著手中的動作,神情專注。她看著這兩個影子,有一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
“沒睡著吧?”恍惚之際,杜光走到她旁邊,彎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歪著頭看著她。
辰星摸了摸了頭發(fā),已經(jīng)編好了。她很意外地看著他,一個大男人竟然會編這么高難度的麻花辮?她沒問為什么,起身往回走。
杜光跟在她身后解釋,他小時候給他母親編過這種麻花辮。
兩人一前一后回到駐地,把東西收拾好,放入車后備箱,便徒步往回趕。走了沒多久,路上有一輛拖拉機駛過。
杜光上前攔車,跟司機嘀咕了幾句,給了他一張紅色紙幣,兩個人上了拖拉機后車斗。
辰星小時候也坐過這種拖拉機,但開慣了路虎,重溫這種古董車,一路顛婆,直到杜光的車子停靠處,她身體被震得幾乎散架。
他們一下車,杜光走到車前,打開引擎蓋,沒幾下就把斷了的線接好。
上車以后,他直面辰星質(zhì)問的目光,“我很少看到會修車的女人,你應(yīng)該也很少看過不會修車的男人。我們就當各自滿足一回對方的眼福,你不虧,我也沒賺,很公平。”
辰星聽到這樣強詞奪理的解釋,很氣,卻又想笑。
可她很快笑不出來了。
在警隊,她開車是出了名的快,蔡驍每次都要叫半天,讓她慢下來。沒想到杜光開車比她更快。
車速到底有多快,她無法形容,只覺得車窗外所有的風(fēng)景都變成了一條線,根本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車子停在警局門口時,她看了下時間,比她昨天去的時間少了近一半!
“辰警官,我提醒你兩點:第一,你會成為新一輪攻擊焦點,注意安全;第二,王初善是個老油條,但他也是個孝子,讓他開口最好的辦法……你自己應(yīng)該知道。”
杜光離開前,給了她兩條意見,她回到辦公室,第一條已經(jīng)應(yīng)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