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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熹微時分，辰星醒來，隨手打開帳篷。

清涼的風吹來，她閉眼深呼吸，空氣中隱約還能聞到木柴燒盡的煙火氣息，腦海里迅速閃過昨晚的一些畫面。

她和杜光一邊燒烤，一邊聊天，沒有談工作，繼續(xù)他們第一次見面時談論的話題，時間的本質，蝴蝶效應，聊得很盡興，一直到半夜，他催促她上車睡覺，才意猶未盡地結束。

辰星心血來潮，直接鉆進了帳篷，讓他睡車上，想起他當時驚詫的目光，到此刻，她心情都莫名愉悅。

從帳篷里出來，她去敲車窗，發(fā)現(xiàn)里面已經(jīng)沒人。這么早，他去哪了？

辰星四處張望，看不到人影。

旁邊樹林里，傳來淙淙流水的聲音，她一邊拆解頭發(fā)，一邊循著水聲，轉入樹林里，沿著溪水，找到一處深潭。

潭水澄澈無波，水面平靜，剛好可以做鏡子用。她拆完頭發(fā)，在深潭邊坐了下來，洗了把臉，就著水面，用手指當梳子，理順頭發(fā)，按平時的方法給自己編織辮子。

水面突然晃動，天然鏡子也碎了。沒有鏡子，她不知道怎么編下去，她以為是風吹亂了水面，等著風過去。

突然，“嘩！”的一聲，水花四濺，從水底躥出個人來。

辰星立刻彈跳起來，雙手握拳，習慣性地進入備戰(zhàn)狀態(tài)，編了不到一半的辮子也披散開來。

杜光站在齊腰的水中，赤`裸著上身，晃了幾下頭，把頭發(fā)上的水甩干，水流沿著他壁壘分明的身體往下流，發(fā)出耀眼的光。他肩膀上有一道疤痕格外矚目，直延伸到鎖骨。

辰星看清楚水里的男人，瞳孔瞬間放大，“你躲在水里干什么？”

杜光雙手抹了一把臉，把頭發(fā)理順，看向她，咧嘴一笑，“辰警官，想不到你有這樣的癖好，喜歡看男人裸`泳?！?

辰星立刻想起昨天在橫山，那兩個十來歲光著身子在水池里游泳的男孩，“你胡說什么？他們才多大？”

“那我呢？我可不小。”站在水里的男人突然朝岸邊走來，“你要是繼續(xù)不動，你想看的風景和不想看的風景，都會盡收眼底，你做好心理準備……”

“等等！”辰星嚇得匆忙閉上眼睛，同時轉身，背對著水里的人，心臟史無前例地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第一次見到不穿衣服的男人，尤其這樣一個渾身散發(fā)出危險氣息的男人，她再好的定力，也有些穩(wěn)不住。

辰星平息混亂的心跳，后知后覺地理解了他剛才的話，原來他是在提醒她回避，他要上岸，身上沒穿衣服。

仲夏季節(jié)，天氣雖還不是最熱，但一個晚上不洗澡，不換衣服，確實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她昨晚就煎熬了一個晚上，他應該更受不了。

她猜想，他應該是趁她熟睡的時候，躲到這里來洗澡。

甚至很有可能，他把衣服換下來洗了，晾在一邊，人泡在水里，等著衣服干。難怪她來的路上，看到旁邊樹杈上晾著衣服，她還以為是過路人丟失的衣物。

“沒有鏡子，要不要我?guī)湍悖俊迸赃厴淞掷?，突然傳來杜光的聲音，腳步聲越來越近，到她身旁才停下來，“辰警官，你是打算今天一直閉著眼睛杵在這里，不回警局查案了嗎？”許是發(fā)現(xiàn)她還閉著眼睛，他的聲音里有明顯的嘲諷。

“不必。”辰星第一次經(jīng)歷這樣的尷尬，有一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不爽，睜開眼睛，氣沖沖地回到岸邊，坐下來繼續(xù)梳理頭發(fā)。

她剛坐下來，頭發(fā)已經(jīng)被身后的人一手攏住，她機警地抓住他的手，用力往外推，手腕卻反過來被他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