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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她感覺疲憊,倒頭就睡。
第二天,辰星一大早便趕到警局,意外地發現,一切大變樣!
她在新辦公室坐下來,聽完蔡驍匯報她昨天不在期間,局里發生的事情。
等他匯報完,辰星問他有沒有查到昨天劫車案現場那輛白色蘭博基尼車的車主。
蔡驍一臉愕然地看著她。
她以為他忙工作忘了,又問起昨晚監獄里的斗毆事件,霍東河為什么會入獄,他現在死了,霍東江打算怎么處理。
蔡驍急了,“星大,昨晚監獄什么時候發生了斗毆事件,我怎么不知道?你說的霍東河,是霍老大的堂兄,也是警隊的老前輩,97特大飛車銀行搶劫案,他和范姐一同去追擊兩名搶劫犯,范姐活捉了王初善,他被另一名囚犯擊中,當場犧牲了,范姐及時趕到,才擊斃另一名囚犯。你休假前,讓我私底下查的就是這些,我正準備打算跟你匯報呢。”
蔡驍難以置信的語氣,清秀的臉上滿是擔憂的表情,“姐,你沒事吧?不然,你今天再休息一天。王初善今天出獄,我會繼續盯著他。”
辰星聽到他叫“姐”,意外地看向他。他一般只有做錯事,緊張,需要她給他收拾爛攤子的時候,才會這么叫。她立刻追問他各項工作的進展,都很正常,沒出什么差錯。
她越發疑惑,“你剛才說什么,王初善今天才出獄?他不是上星期就已經出獄?昨天他自導自演了一起劫車案,我還在案發現場制服了他。”
蔡驍徹底愣住了,眼睛直直地盯著辰星,像是見鬼了一樣,嗓子吞咽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星大,昨天,你不是休假去看望辰玥姐了嗎?公墓那么遠,你來回至少要一天。昨天發生劫車案,我怎么沒聽說?這段時間巖市風平浪靜,沒發生大案。”
“……”辰星自己也開始糊涂了。
為什么感覺像是原本運行正常的機器,某個齒輪方向突然改變,導致整個機器的運轉也全部改變,令人措手不及?
辰星感覺大腦有些混亂,但仍能清晰地響起昨晚在藍湖小站經歷的事情,越想越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蔡驍出去了一趟,很快又進來,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杯,“當當當當,蔡驍牌營養烏雞湯登場。”
他把保溫杯打開,把熱氣騰騰的湯倒進一個小碗,端到她面前,“星大,快喝吧,這可是最有助于腸胃消化吸收的湯,脂肪除外,所以不用擔心發胖。”
辰星看向蔡驍,覺得不可思議,這么個英俊清秀的大男孩,竟然像她姐一樣會照顧人。
他剛來警局的時候,她帶他追查一個案子,兩人在雪地蹲守了三天三夜,剛好遇上她的生理期,她有些難受,被他發現。
從此以后,她每個月都能喝上蔡驍牌營養烏雞湯,怕她尷尬,他絕口不提烏雞湯滋陰補血功能,只說有助于消化。
辰星拿起湯勺,看著蔡驍,嘴里念念有詞,“菜消消,飯消消,吃了蔡驍牌營養湯,飯菜都消消……”
“不許說!”蔡驍一臉驚恐,四處張望,生怕有人闖進來。
蔡驍一出生就被診斷患有先天性食管閉鎖,手術治愈后,消化能力不強。
他小時候經常發生肚脹現象,家里的老人就會煮個雞蛋,取掉蛋黃,只留蛋白,里面塞一枚銀戒指或銀耳環,外面用紗布包著,給他燙肚子,一邊揉,一邊念這段話。
父母給他取名蔡驍,與“菜消”同音,就是寄希望他吃下去的飯菜能及時消化。
他長大了以后,在家人觀念影響下,很注意飲食,難消化的東西都不吃。為了身體健康,他從小運動,沒想到最后成了體育特長生,后來還考進了警校。
辰星用贊許的目光看向蔡驍,喝一口湯,念一遍“緊箍咒”,蔡驍氣得咬牙切齒。這會兒,她感覺她真像唐僧,蔡驍就像孫悟空。
“別念啦,再念我就出絕招!”蔡驍蜷縮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耳朵,威脅她。
“偏要念,除非你答應以后不再做湯。”辰星一直覺得這恩惠重得像泰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可不管她怎么說,他腦袋里像裝了發條,每個月這個時候,準時上湯。
她喝完湯,終于停止不再念,發現沙發上的人很安靜,拿著平板電腦在看。
“喝完了?”蔡驍見她吃完了,起身走過來,把平板電腦放在她面前,“星大,我感覺這個新聞案例值得一看,給你瞧瞧。”
辰星接過平板電腦,剛看一眼,立刻閉上眼睛,身上已經起了雞皮疙瘩,處處像被貓爪在撓,渾身癢得難受。
整個屏幕都是密密麻麻的彈幕,實在太恐怖了。她命令他,“蔡驍,快把彈幕關掉!”
“就不關,誰讓你念緊箍咒?俺老孫可不是好欺負的。”
蔡驍把保溫杯收拾好,放回茶幾上,從包里翻出一疊文件,重新回到桌前坐下來。
對面的女人一只眼睛緊閉,一只眼睛微瞇著,小心翼翼地看著屏幕,手在不停地滑動屏幕,烏黑濃密的長睫毛像鐵扇公主的芭蕉扇一樣上下扇動,卻怎么也滅不掉屏幕上的火。
平時在外人面前高冷傲嬌、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女人,此刻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蔡驍扶額,暗自竊笑。
刑警隊上下經常有人開玩笑,“怕死不是辰警官”,這個在眾人眼中天不怕地不怕的辰警官,竟然會怕彈幕!
辰星有很嚴重的密集恐懼癥,這是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也只有他知道,這個被淹沒在男人堆里的極致女人,她身上屬于女人的那份美,因為一個無可挽回的悲劇被掩埋。
她姐姐辰玥不幸成為銀翼連環殺人案的最后一名受害者,她一直自責是她無能,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姐姐。每年這個時候,她情緒都會波動很大。
這些年,她活得比男人還粗糙,完全不把自己當女人看,以近乎自虐的速度成長,想要把她自己變得足夠強大。
現在,整個刑警隊,除了霍東江,幾乎沒人是她的對手,警隊上下的人都說她開啟了自曹歌行以后的“終結者模式”。
蔡驍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星大,我覺得你應該去換換形象了,身材這么好,一年四季都一身黑,太浪費了。咱們工作的時候要干煉,生活中應該要有女人味……”
“不換,麻煩。”辰星終于把平板電腦關掉,“蔡驍,有件事我要跟你說明一下,如果你想去重案組,我可以去跟范姐說,不用介意我……”
她還沒說完,蔡驍像彈簧一樣跳了起來,“要去你自己去。我們現在不是應該商量杜先生的事情嗎?我們今天不去見他,下次就要再等一個月。霍老大鐵定搶在我們前頭去挖人了。”
蔡驍把手中的文件一推,拋下最后一句,“這是我費盡心思搜刮來的絕密檔案,你自己看,我去車上等你。”
辰星看著他氣沖沖離開的背影,有片刻的愣神,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昨天一天沒來警局,原來的一隊二隊,分別成了現在的重案組、懸案組。她和蔡驍的辦公地點,從二樓搬到了三樓新辟出來的懸案組辦公專區,她有了這間獨立的辦公室。原本二樓一隊二隊合用的辦公室,全部劃為重案組辦公專用。
霍東江很早以前就這樣提議過,局里領導擔心她會有情緒,一直沒有推行。
一般人眼里,作為刑警,在重案組肯定比在懸案組更有前途,何況重案組的老大是個大男人。蔡驍會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作為他的直屬領導,她必須拋開私人交情,鄭重考慮。
辰星打算找個時間再跟他說說這件事,隨手翻開蔡驍準備好的文件,迅速了瀏覽一遍檔案表,目光停留在模糊的寸照上。
她從未見過所謂的杜先生,可為什么覺這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