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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繼續(xù)合計一番,嚴穆之才踏步離去,容洵緊隨其后送其出府,他放慢腳步叫住嚴穆之道:“東宮贗品一案最后怎么了結(jié)了?”
嚴穆之似沒聽見般直著身子往前走,容洵又趨緊幾步道:“聽說高元珉按出一個丫頭來,那丫頭認罪畫押了!”
嚴穆之忽然停住,轉(zhuǎn)過身來,不禁輕嘆一聲緊蹙眉頭,道:“此案我會接著徹查的!”
“你怎地,”容洵有些無奈,頓了頓接著嘆道,“你怎地不似其他人空坐著閑職,沒事去酒肆茶樓嗑磕牙打打牌呢?”
嚴穆之齜開了牙,窩著火道:“時至今日你還不明白我?”他睜開了神色,面目如三九天寒涼,“不弄到水落石出,我便不罷手!”未說完便甩甩袖給容洵留下個背影。
容洵若有所思地沉步跟上,快出府門時,又叫住他道:“皇上撥了三千□□手給燕王,剩下七千悉數(shù)供你調(diào)遣,你打算如何調(diào)度?”
嚴穆之眉毛一挑,臉色又暗了幾分,似是壓抑著慍色咬牙切齒道:“告訴你也無妨,四下城門各撥一千,皇宮之內(nèi)兩千,其余都埋伏在燕王府,齊王府,許王府,”他停了停,頗有深意地看向容洵,“還有丞相府。”
容洵一笑,“你不信我?”
“防人之心不可無。”嚴穆之坦坦蕩蕩道,“我信容老丞相的忠心,而你,心肝肺沒有一處長那東西,你只忠于自己。這陵京城能鬧起事的只有你,該防的頭號人物也只有你!”他撂下這句便頭也不回地昂首闊步而去。
容洵一時呆住,好半晌才嘆一聲:“知己啊知己!”說著仰天長笑三聲進了府內(nèi)來。
廳內(nèi)容懷鈞還皺著老臉獨坐,看見容洵回來,沒好氣地道:“嚴穆之這等清官,從天蓋靈到腳底板都是一根鋼筋杵到底,要他協(xié)助我們除掉燕王一點兒可能性沒有,反而會礙手礙腳。”
容洵不禁露齒而笑,“穆之從小就這稟性,爹您從小就看著他長大的,怎么還喚他來商議此事,希冀他有所作為呢?”
“不識時務(wù)!不識時務(wù)!”容懷鈞唉聲嘆氣了兩聲,橫眉黑臉道:“眼下都什么時候了?你不獵人,自會成人獵!”
容洵兀自冥思,少刻臉上慢慢聚起一抹神秘莫測的笑,悠悠地道:“所以說,高慎能識人,也能用人!他將嚴穆之這塊秤砣穩(wěn)穩(wěn)地擺放在陵京城中央,變成他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每一絲風(fēng)吹草動,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那就眼睜睜地看著大好時機溜走?”
“爹您不用過分擔(dān)心,有比我們著急的人,齊王這次若不行動,那就是損了夫人又折兵,他不會甘心如此的。”容洵慢慢端起茶杯,“最好的動作就是不動,靜觀其變就可。”
容懷鈞點點頭,沉思良久,忽道:“若當真出了些事,嚴穆之定會受到波及……”說著突然止住話頭,目視容洵。
容洵凝起神色,慢慢放下茶杯,將手輕放在膝上,緩緩地一字一句地道:“我不會讓穆之有事的。”
容懷鈞連連擺手,搖頭晃腦道:“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說到一半忽然咬住話頭,容洵盯著他的神色是他前所未見的,一絲絲的狠厲堅決從那俊美的容色中透出來。容懷鈞驚愣半晌背過身去,道:“你退下吧!”
待容洵走后,他才轉(zhuǎn)過身來,目中蒼老之色忽重,這個兒子越來越令人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