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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不能收周巖做弟子而遺憾,為璞玉不能自己打磨而嫉妒。
“至于嗎?”歇心中難過。
當(dāng)初他為拜入樊政門下,做碰馬使出渾身解數(shù),才得到樊政的認(rèn)可。結(jié)果樊政今天見到周巖第一面,就恨不得立刻收為衣缽傳人、關(guān)門弟子,仿佛已經(jīng)得到最好的傳人,其他人都是鈣。
更關(guān)鍵的是,樊政竟然直言自己不能收,收了會遭人嫉恨。
語氣里酸溜溜的味道,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歇更難過了:“就算十七歲的承念級很恐怖,天賦可怕,但未來的成長誰都難說,天才中道夭折、墮落的案例,不勝枚舉。矢您老有必要這么大怨念嗎?”
樊政不知道歇想什么。
他還在那感慨:“我不能收你做弟子,化影級的老家伙們,誰都不配收你做弟子。如果能找一位有資格做你引路人的人,恐怕只有鄭安平了。”
鄭安平,畫圣寒江先生。
歇瞪大眼珠,心中又是一片駭浪:“矢你有必要這么夸大其詞嗎江先生那是什么地位,畫道圣人,古往今來,沒有之一。他要收徒弟,整個畫道體系,從化影級往下數(shù),全都得跪地上磕頭!”
他看著自己的老師,感覺老師今晚不對勁,像是得了失心瘋。
轉(zhuǎn)而去看周巖。
意外發(fā)現(xiàn),周巖只是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并沒有因為樊政的話,表現(xiàn)出任何激動、興奮情緒,仿佛對方并不是在說自己。
云淡風(fēng)輕。
“裝會裝!”
肝巴士很快就來到京城博物館。
“挾,要來觀摩王羲之的作品,怎么這么匆忙?”副館長迎出來,他與樊政很熟悉,言語之間沒有什么客套。
“老杜,有一個課題等著解開,所以急了點。對了,等會古畫研究所的李梅所長也會帶人過來,麻煩你安排人,在這里等一下,我們就先去看畫。”
“有大動作呀,行,我這就安排人,讓杰克瓊帶你們先去修復(fù)室,四幅王羲之書法殘篇,都在那了。”
樊政致謝后,留下歇等李梅,帶著周巖匆匆往修復(fù)室走去,他性子頗急,一刻鐘都不想多等。
“樊大師。”
“樊院士。”
“樊大師好。”
工作人員,早早等待著,見到樊政,各自問好。
修復(fù)室是復(fù)原、克隆、養(yǎng)護、研究文物的地方,此刻的修復(fù)臺上,四幅王羲之“真跡”,靜靜平鋪著。
殘破的紙張,泛黃的畫卷,烏黑的墨字。
還有已經(jīng)模糊的紅色勇。
無聲訴說著歷史的無情變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