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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敬的人……長安的腦中,忽然閃過了一張年輕俊逸的臉孔。
那人,有著阿父和兄長都沒有的灑脫和……英勇。
從東市分別后,她便沒再出過宮,她也好久沒見過那個人了。
從他擋在長安身前的那一刻起,長安便真正地記住了他這個人。
阿柳曾無意對她說過,“公主,您和云三郎真的很有緣分誒,您看,您每次出宮都能遇到他,這可真有緣呀!”
長安以前對這種“緣分”的言論,很是不屑,可是,就在那天,她鬼使神差地,沒有反駁阿柳所說的“緣分”。
甚至,在她的心底,也有著想見他一面的念想。
她想,她現在正如話本小說里,那些沉浸在愛情的小娘子們一樣,用著“緣分”一詞,自我沉醉著……
長安低頭掩臉,心中的波浪卻在不斷地起起伏伏。
她想:長安,你真是瘋了……
“怎么了?”
頭頂上有一道渾厚的嗓音傳來,長安抬起頭,見到了興寧帝溫和的面孔。
興寧帝放下手中的奏折,他望著長安,關心地問道,“鈺兒,你可是身體不適?”
長安抬起被窘得發紅的臉龐,“阿父,鈺兒沒有不適,鈺兒方才是在想事情。鈺兒害得阿父憂心了。”
興寧帝不在意地笑了笑,他拿起奏折繼續批閱,“何事讓你想得如此失態?你看,你都滿臉通紅了。”
“阿父”長安嘟嘴嗔怪。
興寧帝被她嗔怪的樣子逗得大笑,“好了好了,不問你了,你定是想了那女兒家的心事。”
長安幽怨地看著興寧帝,“阿父……”
興寧帝還在大笑。
笑鬧過后,父女兩人方勤奮地在勤政殿里處理奏折。
長安配合著興寧帝的工作,她把興寧帝批閱好的奏折整理在一旁。
……
永平侯府
這天的大清早,永平侯夫人帶了云霄去了溫府。
云霄是永平侯府的小郎君,他在侯府排行第五,他是永平侯與永平侯夫人所生的幼子。
石硯把這個消息告知云梵時,云梵正在書房里練字。
“郎君,您說那位夫人攜著小郎君去溫府作甚麼?”
云梵凝著眉揮毫灑墨,心中卻覺得石硯愈發八卦了。
只是,每當想到石硯探聽消息的初衷,是為了他著想,云梵也不好意思再嫌棄石硯八卦。
到了傍晚,永平侯夫人回府后,永平侯讓侍人喚了侯府的眾位主子前去冬院,共用晚膳。
寬大的餐桌上,坐了十個人,永平侯坐在上首,云家叔父那房的五口人,依著身份按序坐在永平侯的左下首,永平侯的右下首坐著永平侯夫人溫氏,溫氏的右旁,是云霄在坐,云霄的右旁,才是云梵的座位,云梵右手旁的人,是云四娘。
云梵坐在席上,彎唇譏笑。
那雙好看的鳳眸也低著眼梢,不愿上揚。
同為嫡子,能讓幼子坐得比長子尊貴的,在滿城勛貴的京城里,也只有永平侯府能干得出這樣不分尊卑,不分長幼的事來。
而且,這是他住在侯府多日,首次有幸被邀赴的“共膳席”。
如今看來,這席“共膳席”,竟是侯府變相的一場“鴻門宴”,只是,不知道這場“鴻門宴”是永平侯夫婦為誰所設了。
云梵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計謀著如何應對這場“鴻門宴”。
餐桌上的氣氛僵硬低迷,侯府幾位未成年的小主人也受了影響,幾人呆板地夾著餐桌上的佳肴,他們的臉上,也同時呈現了滿臉的菜色。
好不容易,捱到了永平侯放下筷箸。
他的筷箸在放下的那一刻,那幾個侯府小主人也迫不及待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永平侯讓侍人撤了餐桌上的膳食,他帶著眾人移步到了冬院的正廳。
把幾位未成年的小郎君和小娘子打發到內室后,永平侯才落座。
不過瞬間,正廳便只余下五個成年人,這幾人分別是永平侯夫婦,云家叔父與他的妻子——云二嬸,還有……云梵。
待到眾人落座坐正后,永平侯才開了口,“之所以留下你們,是因為本侯今晚想要跟你們商議一些事情。”
云二嬸詫異地與云叔父對視了一眼,發現自家夫君也是一臉的詫異后,她轉首看向了永平侯夫人溫氏。
溫氏神色恬靜,顯然早就知道了永平侯會在膳后與眾人商議事情的實情。又或者是,早已知曉了永平侯要和眾人商議的內容。
永平侯看著云梵,忽然喚了他一聲“三郎”。
云梵暗道,果然。
這場“鴻門宴”,果真是永平侯夫婦聯手為他而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