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黑色轎車穿過雨簾戛然停下,白箴一眼就看到臺階上的言輕,眼里火光暴漲,大步朝人群走過去,陸容喬急忙跟上為他撐著傘。
越靠近白箴的怒火越炙,最后看到言輕胡亂披著雨衣,滿身臟污,手臂上雨水和血水混合得模糊不清的樣子,全身徹骨的森寒快要把雨水凍結,圍聚著的行人感覺到危險靠近,紛紛退避。
言輕眼前有些迷蒙,怔了怔,以為自己看錯,“白……總?”
易夏和司嘉終于長舒了一口氣,他們兩個毫無辦法,誰也拗不過言輕,心疼心焦得要死也無能為力,司嘉只能逮住言輕不注意的機會悄悄發了短信,公司所有人都以為她們雨天休息,沒人知道實情。
這才不到半個小時陸容喬就到了,意外的是白總居然也在。
白箴兇狠地瞪著面前的人,“你在做什么!”
言輕朝他微微一笑,唱歌時不覺得,開口說話才發現嗓子已經啞了,“當然是唱歌?!?
白箴極力忍耐著想立刻把她脖子掐斷的沖動,一字一字說:“我說過,今天不用出來?!?
“你放心,我們沒帶公司的樂器,”言輕微微仰頭看著老板那張兇神惡煞的臉,眼里有絲不解,“這么小的雨不算什么,我們沒給公司造成損失?!彼郎喨徊恢约好烤湓挾际窃诨鹕蠞灿汀?
公司?樂器?這都是些什么鬼話!白箴的眼刀恨不能把她千刀萬剮,“既然你說損失,那這算什么,”他惡狠狠盯著言輕手臂和手指掌心雜亂的傷口,“你屬于公司所有,現在傷了,誰來賠償!”
言輕下意識掩住傷處,搖頭道:“這可不算?!?
她極其坦然,毫無勉強,說的句句都是真心話,一雙眼睛清透得連絲波瀾都沒有,正因為此,白箴越發覺得胸腔盛怒就要狂涌而出,他鉗住言輕完好的那只手臂就大步往人群外走,冷聲吩咐陸容喬,“把這里處理干凈,別留麻煩,帶他們兩個回去!”
陸容喬愣愣點頭,見言輕掙扎,忍不住上前追問:“白總,言輕她——”
白箴短促地瞥了他一眼,陸容喬頓時啞了聲,不敢再追問,只能輕聲安慰易夏和司嘉,憂心地望著他們的背影消失。
******
距離最近的一家醫院里,普外科值班的年輕醫生看著言輕暴露在高清燈光下的手臂瞪大眼睛驚呼:“怎么弄成這樣才來醫院!”
整只左手臂加上手掌,從短袖衫露出的部分開始就遍布了大大小小的傷口,又淋了雨水,有些地方已經泛白浮腫起來,肉眼都能看見還有細小的碎玻璃夾在里面,血早就不流了,但混著雨水滑下的印記卻是觸目驚心。
年輕醫生戴上眼鏡俯身仔細看了看,眉頭皺得更緊,“兩個主任都不在,今晚就我值班,你這傷口太多了,玻璃必須全挑出來,”他苦惱地嘆氣,“跟我進來吧?!?
里間醫療施設齊全,有個簡易的小手術臺,醫生打開白亮的頂燈,一一換好口罩手套后示意言輕坐下,還沒等他上前,始終臉色陰森黑沉的白箴突然開口:“你的工具呢?!?
醫生一愣,才反應過來只顧著武裝自己,居然忘了拿鑷子,手忙腳亂地收拾好工具后正要開始,白箴醞釀著狂風暴雨的聲音再次傳來,“接觸過未消毒的東西必須洗手換手套,這點常識都沒有么?!?
小小的室內氣氛冷凝而尷尬,言輕咬咬唇,低聲說:“白總,沒事的?!?
她臉色格外蒼白,知道白箴生氣了,更知道自己現在說什么都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