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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輕中午按時到醫院給老人做清潔,下午去咖啡廳換班,趁著休息時給駐唱串場的所有酒吧餐廳分別打過電話,得到的全是拒絕,她無處可唱,難得在九點前就回了家。
所謂家,就在這繁華城市最不起眼的貧民區里,租來的老舊二層樓。
言輕是個孤兒,弟妹小她兩歲,從小相依為命長大,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她從前讀書時成績優秀,錯過高考后,弟妹第一次情緒失控,歇斯底里要她復讀,她毫不猶豫地拒絕,從此一邊打工一邊在酒吧中趕場唱歌養家。
沒想到這兩個孩子膽大包天,居然逃學跑到酒吧門前魚龍混雜的地方蹲守,鐵了心要和她作伴,無奈之下只能商量了折中的辦法。
從那以后,只要是課余時間,本就有天賦的弟妹都會隨她一起,于是姐弟三人像模像樣組成了樂團,就用了當時的季節,取名叫“深秋”,意料之外的受到歡迎。
到了今年四月,高考臨近,弟妹就被她停了唱歌,勒令住校全心備考,直到上個周末,弟弟跑來酒吧給她送吃的,被個男人抬手拽住,她正在候場,聽那男人惡意調笑,“看著真嫩,來喝杯酒?”
后來的對話她聽不清了,周遭忽的就嘈雜起來,她沖過去時,正看到弟弟一拳揍在他臉上,血從鼻子和嘴角緩緩地滲出來。
言輕攢的學費全數抵了醫藥費,仍舊杯水車薪,這才知道對方有錢有勢,慣常的橫行霸道,只手遮天。
明明是打架輕傷,硬被他扭曲成單方面毆打,受傷嚴重,明碼標價把損壞的衣物配飾和精神損失羅列清單,林林總總加起來一百多萬,還放出話來,不賠可以,故意傷害罪,等著吃牢飯。
她把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求對方放寬時限,于是三番五次被找麻煩,受傷掛彩更是常有的事,強忍著不去反抗,生怕對方動動手指頭就斷送了迫在眉睫的高考。
弟妹還蒙在鼓里,以為對方真的接受了醫藥費不再追究,都回到學校去認真備考。
家里需要她,她現在不能消失,無論是失去自由的替身約,還是直接頂罪服刑都不可以,她必須拖延時間去想新的辦法……
夜里空氣濕冷,言輕站在透風的走廊里,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她掏出鑰匙打開大門,屋里的光線隨著門推開的弧度溢泄出來,她隨意地抬起眼,卻驚呆在原地,手中的鑰匙“啪”一聲掉在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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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客廳里,本該在學校的弟弟易夏被捆在椅子上,嘴被膠帶胡亂貼緊,脖子邊兩把寒光閃閃的刀刃,妹妹司嘉被兩個魁梧男人踩在腳下,滿身是傷還在劇烈掙扎,門推開的那瞬間,有只腳正踹上她的手臂。
言輕腦子里轟然炸響,急怒涌上頭頂,沖上去直撲向那個正拳打腳踢的大漢,司嘉想要說話,喉嚨發甜狠狠咳了幾聲,幾絲血痕粘在唇上,吃力地扯住言輕的褲腳,“姐,姐,不要——”
司嘉爬起來擋在言輕面前,拳頭雨點似的落下來,兩個人一起被按倒在地。
言輕幾乎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發狠去踹身旁不遠那個男人的腿,果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密集的踢打落在她身上,至少讓司嘉和易夏暫時不再受傷。
不知道過了多久,所有聲音都漸漸遠去,屋子正中站著的光頭男人才懶洋洋開口,“小丫頭,又見面了,我們老板說,今天先拿五十萬。”
“說好了只找我的!”言輕吃力地抬頭去看他,聲音嘶啞,“期限也還沒到!”
“誰跟你說好了?至于期限嘛,誰定的,誰就可以改,”光頭男揪住易夏的頭發,陰惻惻地笑起來,“都是你干的好事,把自己姐妹都連累進來了,”說罷一使眼色,兩個大漢拎起渾身是傷的司嘉丟到墻角,他哈哈大笑,“看你們這窮酸樣也知道賠不起,早晚都得肉償,干脆讓哥兒幾個嘗嘗鮮!”
易夏聞言目眥盡裂,喉嚨里不住發出絕望的嗚咽,大力之下帶翻了椅子栽倒在地。
光頭男一轉刀柄,貼著易夏的脖子捅在舊地板上,立時劃出一道鮮紅的傷口。
言輕被人踩著手腳,嘶聲大吼:“住手!明天——明天我一定湊齊!”
光頭男冷笑一聲打斷她,“明天是吧,也行,那就用自己換時間吧。”
他蹲下身,狠狠掐住言輕尖俏的下巴扭向他的方向,目光像滑膩的舌頭般來回舔舐,忽然一刀劃開她的衣領,感受到她皮膚上層層驟起的顫栗,如被蠱惑般連聲邪笑。
“滾開!滾開!”被堵在墻角的司嘉眼中充血,剛踉蹌著上前兩步就被幾個男人暴怒地圍上來堵住,她再次摔在地上,慘聲咆哮,“別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