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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他是知她的心思的。

那時芍靨一臉淡然，不說話只是自顧自地轉(zhuǎn)身開了門，剎那間滿室芳華。韶光萬丈將他高大的身影剪下，籠罩在帝顏身上，帝顏頓時心跳如擂鼓不停。

帝凰殿。

仙帝端坐上位，棕眸陰沉，一派威嚴(yán)氣質(zhì)，他淡漠地說道：“芍靨，帝顏雖現(xiàn)已是你的靈寵，但上仙帶著化人形的獸騎下凡，未曾有過這個先例。而且你的身份尊貴……”

仙帝說到最后拉長了聲，話中之意意味深長。

芍靨自是知曉仙帝的性格和心思，任何事他總要與自己為難一番。

只見芍靨恭敬頷首，不失該有的氣度禮節(jié)，以四兩撥千斤之勢就反彈了回去，“仙帝，不論結(jié)果是好是壞，芍靨都愿做嘗試，未曾有先例，那芍靨去開這個先例，如若帝顏犯錯，芍靨定一力擔(dān)責(zé)，絕不推脫。”

仙帝聽此心里有了打算，不置可否，面上卻不動聲色。

芍靨心里了然，便主動給仙帝一個臺階：“況且帝顏毫無法力，對人間構(gòu)不成威脅。此次下凡，倒是可以讓她歷練一番，日后能早日修得仙位，造福六界。芍靨，定不會讓她誤入歧途。”

見芍靨心意已決，仙帝拍了拍芍靨的肩膀，他望向芍靨平靜的墨眸，暗嘆道：“芍靨你這性子十萬年都沒改變吶，朕拗不過你。”

*

九天之上，芍靨和帝顏正興高采烈的去往南天門準(zhǔn)備下凡，準(zhǔn)確的說，是帝顏一個人更高興些，芍靨臉上并沒有太多情緒。

看著旁邊讓人犯罪的那張臉，帝顏掏出小瓷瓶，小心的倒出了一顆化形丸，獻(xiàn)寶似的遞給芍靨：“仙尊，請用。”

芍靨望著帝顏有些狗腿的樣子，眸色一沉，只見他將紅色水袖一飛，一秒遮住容顏，下一秒便已變幻成了一清秀書生的模樣。

帝顏聽見了心里啪啪的破碎聲，她怎么忘記了芍靨法力高強(qiáng)，像齊天大圣一樣會七十二變，只是也許芍靨不止會七十二變？

不過……等等，那這是不是說明芍靨當(dāng)初也可以用法力將她變個樣，而不需要化形丸呢？

芍靨知道帝顏在想什么，他溫柔一笑，眉眼都彎成月牙，耐心解釋道：“齊天大圣是誰，我倒是不知道。但小顏，我確實不止會七十二變。當(dāng)初用化形丸是可以讓你的人形維持得久一些，而我會幻化之術(shù)，一天一個模樣皆可，不需服用化形丸。”

想到還要服用那令人生不如死的化形丸，帝顏的小臉不禁鼓成了包子，不過芍靨在她面前竟然自稱“我”，不再說“本尊”，還是讓她有些開心的，讓她聽著舒服至極，親近至極，似乎與他更近了，就像朋友之間？

而這一切都不是做夢，她帝顏，如今是個完完全全的人！

想到下凡馬上可以吃到美食佳肴，游歷山水，見證歷史，一路上帝顏都開心不已。

芍靨換了張普通人的臉，帝顏有些不習(xí)慣，但這樣的芍靨反而沒有了以往的冷漠疏離。他玉面朱唇，眉眼溫柔，像話本里金榜題名的癡情狀元郎。

芍靨沒有阻止帝顏天馬行空的想象，帝顏想著想著膽子便大了起來，一如她在現(xiàn)代時一樣，她慢慢湊近芍靨的臉，像個八卦的小惡魔：“不知芍公子，今年芳齡幾許？”

“有暗戀的人嗎？”

“可曾婚娶？”

“名下財產(chǎn)有多少？”

“你真正的模樣是怎樣的？”

“目前為止，做過的最荒唐的事情是什么？”

不管帝顏的問題看起來多離奇古怪，芍靨或嗔佯怒，卻都言簡意賅的如實相告，一臉寵溺的任由帝顏此時隨性而為。

“三十萬歲的老頭子。”

“沒有。”

“不曾。”

“無窮無盡。”

“一株芍藥。”

“撿了你。”

帝顏：……

芍靨望著有些炸毛的帝顏，笑的一臉溫柔，小顏，撿了你，是我最不受控制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