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長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事了。”宴月亭的側臉被晨曦鍍了一層溫柔暖光, 細碎的金色灑在他纖長的睫毛上, 眨一眨眼都像能抖落一地金粉, “謝謝小師姐。”
羅不息咳嗽兩聲,宴月亭轉眸看向他, 溫和道:“也謝謝羅師兄。”
“……”羅不息渾身一顫, 怎么回事, 他怎么覺得后背發涼?
翌日一早,玄陽宗的比試安排通過玉牌傳送到每個人手里,褚珀的對手, 是一位來自潮海劍派的劍修,兩個人一上場,二話不說就開始對砍。
潮海劍派身處海島,每日對著澎湃的海浪修習,所以劍中也帶著山呼海嘯的劍意,帶著迫人的氣勢,直壓頭頂。
勾星寒霜被劍意逼得節節敗退,在所有人看來,她簡直是被人壓著打。
就在對手的劍意達到頂峰時,褚珀一腳踩在擂臺邊緣,唇角往上一翹,勾星刀光倏地碎成萬千寒霜,反撲而去。
“沒用的,別再垂死掙扎了!”那劍修高聲道,海潮劍法,一浪疊一浪,當推至最高潮時,有萬夫莫當之勢,他贏定了!
然而,他話音未落,澎湃的劍氣忽然一滯,繼而猛然潰散,一道身影在分崩離析的劍意狂風中,青絲飛揚,裙擺如花,撞入他眼中。
玄色長刀劃過一抹凌厲的白霜,停在他眉心。
和她那霜氣逼人的刀意相反,女子眉眼彎彎,一剎那霜雪化作春風,撩入心底,“還是有用的,承讓了。”
褚珀從臺上跳下,興高采烈地去其他擂臺找人,劍修追在她身后,喊道:“褚姑娘。”
褚珀停下腳步,不動聲色地飛快掃一眼玉牌,看到他的名字,回頭應道:“齊道友,有什么事嗎?”
“我想冒昧請教一下姑娘,是如何破解我的海潮劍法的。”他說著,臉上泛起紅,肉眼可見有一種手腳不知如何擺放的慌張。
褚珀點點頭,“其實不算破解,我只是在道友不斷推高劍意的間隙,在其中偷偷埋入了勾星刀的刀氣,最后一刻,勾星刀光里應外合,才破開的道友劍意,我只是鉆了一個小空子。”
她一開始便不斷敗退,一點一點堆滿對方膨脹的志得意滿,他想要熱血上頭,想要一鼓作氣取勝,自然會忽略到一些小細節。
“原來如此。”劍修扭扭捏捏地還不打算走,無話找話地跟她尬聊,“褚姑娘,刀法如此利落精妙,讓人佩服。”
褚珀心中疑惑,面上禮貌回道:“齊道友謬贊了,在我看來,海潮劍的劍意如滔滔海浪,連綿不絕,令人震撼。”
劍修臉上一紅,驚喜道:“以后齊某可以找姑娘切磋嗎?”
互吹突然變成了約架,褚珀愣了下,“可、可以的啊。”
宴月亭找來時,就看到褚珀正和一陌生男子交換通訊靈印,那人滿臉傻笑,眼中的驚艷欣喜藏都藏不住。
影魔從袖子探出一縷觸須,惱怒道:“怎么回事,這接二連三的!怎么個個都對我們小師姐心懷不軌!”
就像是為了印證它的話,師飛鸞從天而降,插進兩人中間,低頭對褚珀說著什么 。
小師姐仰頭對他笑了笑。
影魔頓時躁動不安,怒道:“我這就去把小師姐裹起來,不準別的男人看她!”
她本身就發著光,會被人看到是理所當然的。宴月亭一把扯回影魔,“別鬧。”
他嘴上這么說,手里揪著影魔,幾乎將它揉成一塊酒樓里用了三十年的爛抹布,影子被揉得話都說不清楚:“里這亞子好像怨糊哦……”到底是誰在鬧了?
宴月亭扯起影子一角堵進它嘴里,將影魔塞回袖口,快步朝那邊走去。
褚珀轉眸看到他,高興地對他揮手,于是另外兩個人的視線都轉了過來。
師飛鸞淡淡道:“宴道友方才的對決很精彩。”
褚珀很遺憾,“我本來想去看的。”
宴月亭眼眸亮晶晶,“沒關系,我可以講給小師姐聽。”
“你對陣的是御獸宗啊,我聽說她的靈獸是雪豹。”
宴月亭:“……”小師姐根本不是想去看他,小師姐只是想看雪豹。
【小師姐好像很喜歡長相漂亮的獸,他沒有青龍那樣修長好看的身形,也沒有雪豹那種雪白斑斕的被毛,小師姐那日在御靈陣中,那樣驚駭,一定不會喜歡他的原形。】
褚珀睜大眼睛。
這是什么意思?那日在御靈陣中,她見到的兇獸,其一是窮奇,其二就是……鱗甲玄黑,目光冰冷的鱷魚。
大鱷魚?!
此時,無數的線索在她腦中連接起來,摸起來刺刺的鱗片,能在水下憋很長的氣,卻又不能像魚一樣呼吸,元嬰蛋里面的陰影。
鱷魚,鱷魚也是龍嗎?
宴月亭注意到她的表情,心念微微一動,所以,現在她又聽到那所謂的旁白音了?
他垂下頭,認真地想:
【生而非人,長得又丑,大概是沒人會喜歡他的,小師姐這般耀眼,是天上的云,他只是地上的泥,他是為何要來到這世間呢?】
褚珀:“???”怎么回事,這似曾相識的畫風,現在天還沒黑呢!
宴月亭轉過身,隨著旁白音,落寞地獨自離開,褚珀想也沒想,甩下另兩個人,追上前去,“宴師弟,你要去哪里?”
宴月亭緩下腳步,勾唇笑了笑,“我想去找那位御獸宗的道友,請她給小師姐看看靈獸。”
他這笑容,在褚珀眼里完全就在強顏歡笑,褚珀連忙擺手,“我不看我不看,雪豹沒什么好看的。”
宴月亭動作頓住,眉眼舒展開:“可是我想看,小師姐陪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