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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同性戀在丹麥似乎已司空見慣,但在亞格斯里有這樣一對couple還是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二樓R&D部的德國籍工程師和一丹麥籍項目助理兩名相差十歲的男同事最近走得越來越親密,甚至有一次被一同事撞見在樓梯口那兒kiss。這事兒悄悄而又迅速地傳到公司的每個角落的時候,兩人也公開了關系,有時候還手牽手去餐廳吃飯。May有次看到他們在餐廳手牽手,就跑到我們辦公室報道,并發表著自己的意見,說這真是非正常的love啊,太離經叛道了。
公司雖沒有明確規定員工間不能談戀愛,但默認的規則是不能在同一個部門。他們這樣公開關系給R&s出了一個大難題,因為這兩人專業能力都很強,而且都跟著Claus很長時間了,所以他誰也不想放走。于是他找Amanda商量,s的話也不知道該怎么堅持原則了。事情上報到薛那里,他說把那個助理先調整到生產部,看看發展再說。Claus盡管不是很滿意這個決定,但也沒有更好的招數。Amanda聽著這個決定,心里暗自贊嘆著薛的處理水平。
Ben對薛這個折中的辦法很是不滿,并向薛表達了自己的看法,但薛只說這是小事,于是Ben就搖了搖頭,什么也沒再說了。Ben已經轉到銷售部工作了。
最近我總是在咖啡間碰到,我們聊著些關于天氣和公司大門口的櫻花樹上已經長出了很多小花苞之類的話題。Ben因為在咖啡間外的大廳里,所以一切盡在他眼中,有時候他會在走后過來用奇怪的眼神看看我。我聳聳肩說不知道他為什么和我閑扯,或者就是單純的閑扯吧。
小心他套你的話。Ben說。
什么話?我不解地問。
你現在從薛那兒知道很多關于公司的大事兒,所以說不定有什么事他想從你這兒打聽呢。Ben說。
我也不知道什么事兒呀。我說,我有點迷糊了,公司的大事我也不知道什么啊。
你就是個小傻瓜。Ben笑著說。
四十一歲,金黃頭發,大眼睛,高鼻梁,櫻桃小紅口,尖下巴,膀大腰粗,典型的北歐漢子,個頭和薛差不多高,很講究外表,衣著板正,短發每天打理得連蒼蠅都站不住小腳兒,業務能力按照Sine的說法是很不怎么樣,但他很會來事兒,能說會道。工作履歷也很豐富,大學是在英國上的,實習是在美國一家有名的財務公司干的,之后在美國和德國都工作過幾年,回丹麥后一直在一家大公司做,后來r 通過熟人把他挖了過來,在本公司已經干了大約有四年了。
他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去年九月底群發給公司中高層的一封關于報銷差旅費細則的郵件。公司中高層除了薛其余都是丹麥人,于是他用全丹麥文發了郵件,并在最后打著官腔說不懂丹麥語的同事們可以讓周圍的同事幫忙翻譯解釋。我們部門因為負責給全公司的出差人員預定各類機票,所以和我都被添加在CC里了。
John終于干了一件漂亮事兒。Sine讀完這份郵件就興奮地叫到。
Linda笑笑說這下恐怕有好戲看了。
我裝沒聽見,心里其實對這做法是非常不贊同的,畢竟薛再怎么說也是他的上司。
當時薛正在瑞典出差,看到郵件后給我打了電話問這個郵件上說的是什么事兒。我大致給他解釋了一下,他說明白了。然后就沒下文了。Linda也沒有看到好戲。
午飯的時候,Tom叫我和他一起坐,問了問中國方面關于三月慶典的準備工作都做好沒。
做好了,保證到時候不出任何問題。我說。
那就好。他笑著說。他現在是公司的品牌經理,同時兼著一大部分薛的助理工作。不過最近從薛給我布置工作的量來看,Tom正在有計劃地把這助理的工作往我手上挪。我原本工作就多,現在這樣讓我有時候不得不加班干活。公司規定加班沒有補助,但可以隨后找時間休息。我這已經攢了五六天的加班時間了,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能休息的時間。更別說回家過春節的事兒了,那只是奢望罷了,因為薛說慶典前誰也不準隨便請假。
助理的工作雖然看上去不是很重要,但涉及不少機密,所以你需要在和大家聊天的時候注意把握好分寸。Tom說。
好,我會注意的。我說。
李梅說,哥本哈根那個Phillip追求你好多年了,是嗎?Tom問。
你別聽她亂講,我們就是鐵哥們兒。我笑笑說。
前幾天他還來找過你?他又問。
找了,告訴我他要回比利時了,讓我幫他照看他的公寓。我理直氣壯地說,但在心里我卻很不樂意他打聽我的私人事情,也覺得李梅這人太見色忘友,變得不靠譜兒了。
還有說別的嗎?他看似不經意地問著。
你很八卦。我說,覺得他問的太多了點。
我是為你負責。他嚴肅地說。
哦,Daddy。我嗆了他一句。
你這……他有點措手不及,接著就笑了。我也跟著他悻悻地笑了笑。
一會兒你給薛帶一份飯去,他忙著呢。他笑著說。
不去,我也忙。我說完馬上就收拾盤子走人了。
薛最近忙著總部關于整個歐洲部分的投資組合調整的事,頻繁在幾個歐洲國家穿行,有時候他和公司中層boss們開會都是我代為參加,做好會議記錄備用,然后口頭給他簡要說說內容。
我和Tom說我也忙不是托辭,而是真的要去參加一個銷售部的會議。他們這個會議原本是薛要參加的,但今天突然來了一個德國中行的三人團,和他的這個會議時間沖突了,于是他讓我代為參加這個銷售部的會議。
銷售總監Lars顯然很不滿意這種情形,但又沒有其它選擇,就和幾個區域銷售經理開會,我在旁邊做記錄,邊在一些問題上說著薛的意見。散會后Lars又看了一遍我的會議記錄,并說了些感謝的話,但我明顯感覺到他不滿意這種形式的會議。
下午去給薛匯報時我隱去了關于Lars的不滿情緒,因為我感覺說了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畢竟他也分身乏術。
你需要一個副總來分擔些你在公司的管理工作。在詳細匯報了會議情況后我把會議記錄遞給他時說。
你有合適的人選嘛?他問。
沒有,但我覺得如果要招一個,招聘工作需要交給一個專業的獵頭公司來做,而且范圍不能只限制在丹麥。我建議說。
這個自然。他翻了翻會議記錄,抬頭看著我說。
你覺得Ben怎么樣?他問道。
做副總嗎?我反問道。
嗯,是啊。他笑笑說。
應該比較合適。我誠懇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