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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要在丹麥結婚,這樣我可以當伴娘。我說。
不管在哪里結你都是我們唯一的伴娘。Tom真誠地說。
回到辦公室時,Linda告訴我薛剛來找過我,讓我最好馬上去一下。
當我把Linda的小蛋糕放到薛的桌上時,他疑問地看著我。
這是Linda和她小男友的分手蛋糕,借花獻佛,boss辛苦了。我說,開心地笑著。
別人分手你那么高興干嗎?他放下手中的工作,抬頭看著我問。
我開心是因為Tom剛才說他們打算結婚了,而且我會是他們唯一的伴娘。我說。
嗯?哦,我聽成唯一的新娘了。他笑笑,點了點頭。
還有,剛才John說的事兒,你不許去。他又輕輕地說。
他如果請我,我一定不會拒絕。我笑著說。
薛無奈地看著我。
周五下班剛到家,高明明的微信就發了過來。
月兒,媽媽走了。
我打電話給她,她哭得說不出話來。李健吾接過電話,把經過詳細地說了一遍,最后說,老人家走的很安靜,沒有疼痛,無聲無息。
無聲無息……
夜漸漸圍攏過來的時候,我點起蠟燭。對著畫布,我想畫點什么,可如何也下不了筆。燭光中,那個小屋回響著我和高明明的歡聲笑語,她坐在一旁,恬靜慈愛地笑著。窗外春正暖花正開。
今夜月光明亮。我走出門,想看看月下的□□。
北斗星依舊伴隨著半圓之月,腳步輕柔。路邊紫色白色的小花兒們正盛裝沐浴著清輝。
曾記得春日的下午,我們一起去郊外的野地里采摘野菜。麥苗青蔥,野花開滿小徑。風拂過,她的目光溫柔慈愛。春日周末的夜晚,她坐在床頭飛針走線地織著春衫,燈光下,我和高明明各自看著書,偶爾看她時,她也正微笑著看向我們。
如今她無聲無息的離開,應該會快樂幸福在某個角落,看著她的女兒們吧。淚水靜靜地滑落下來。
春日的月夜,靜寂清新,也冷若嚴冬。
不知何時,薛站在我身邊。
外面冷,回去吧。他握著我冰冷的手,輕柔地說。
我想去西海岸呆一會兒。我望著他說,心中有一股氣流壓下來,悶悶地痛著。
明天一早我們就去。他說。
春日的西海岸,清風拂揚,微波蕩漾。廖遠的海面,低翔的海鳥兒。淡淡的海水腥味兒飄過來,又飄過去了。偶爾有游人走過寬闊的沙灘。
我們坐在沙灘的遠處,靠著沙岸,曬著不冷不熱的陽光。我戴著墨鏡,看著泰戈爾的《新月集》。薛就那么坐著,望著遠遠的海面。
聽說這里有琥珀,我們去看看能不能撿到一塊。日影西斜的時候,他說,拉起我的手,向著海水邊上走去。
月兒,看這貝殼,多精致。他撿起一個貝殼,伸到我面前。我接過來,看了看,裝進了大衣口袋。
沿著水邊,我們慢慢地走著。風漸漸地冷下來,游人們也都回去了。
可我不想走。我想在這里等著月色撒滿海灘,清輝搖曳海面。
月亮出來的時候,海面也平靜了下來。沒有風,沒有浪,月兒靜靜地在海面上照著鏡子。安靜的沙灘,空曠遼遠。
我從來不知道母親的懷抱是什么感覺,但在這樣寧靜的月夜,融入在這樣的空闊里,一種母愛懷抱的違和感在我心里輕輕地泛起來。
漫步沙灘上,我的心在慢慢地放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