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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幾天還好吧?
挺好的。李梅晚上來了,我們一起吃的披薩,然后去鍛煉了一會兒。
我聽陳說起過她。有人陪伴就好。
你在美國?我有點好奇地問。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個問題太愚蠢,他老婆在那里他去也是很正常的。
有點公事,也有點私事。明天回國,預計周末回丹麥。他交待著行程。
嗯,好。我不知所以地應對著。
那你休息吧。他說。
好,再見。我先掛了電話。
從書架上拿出一本《古文觀止》,我躺在床上看著,也醞釀著睡意。
這幾天終于弄明白Linda為什么總上二樓了。她看上二樓產品部的Troels了,準確地說是他們舊情復燃了。
據Sine的報道,他們兩個兩年多前好過一陣,后來由于Troels的愛人和孩子們不同意離婚,而他本人又猶豫不定,所以Linda一怒之下不和他來往了。之后在網上約會了幾個人,但也都不了了之了。最近因為工作關系接觸又多了些,所以就又情感爆發了。
她這只怕又是飛蛾撲火呀。Sine擔憂地說。
為什么?我不解地問。
他沒有離婚也沒有分居,四個孩子中最小的是個哮喘兒,時不時地需要住院,你說他還有多少精力來應付火熱的說。
感覺好就好,不用多想其它的。有一次Amanda在早會上這樣對Linda說。
我感覺Linda有點饑不擇食了。Troels又不是單身看上去又不是什么美男子,Linda怎么會一次又一次地看上他?
早上去拿早餐的時候我問她的想法。
可是我們愛對方。她很嬌羞地說。
高舉愛的大旗,理直氣壯地去挖別人的墻角。我有點佩服她了。
他已經不愛他老婆了,他們很久都沒在一起了。只要有愛,其它的問題都不是什么問題。她說。
這只是你單方面的意愿,他愿意和你一起去解決那些問題嗎?Sine一副怒其不爭的神情。
可是我就是愛他。他已經說了會搬出來住的。Linda執拗地說。
天不下雨娘也要嫁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想。
昨天上午我們聽一個電臺節目,是幫人解決問題的那種。電臺弄個主持人,請來三個丹麥名人坐陣,為大家遇到的各類問題獻計獻策。有問題提出,三個名人就各抒己見,最后由主持人匯總一個答案。昨天其中的一個問題是:一女士懷孕了,但不認識孩子的爸爸,問該怎么辦?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該女士經常跑步的時候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碰到同一男士,時間久了,他們就每次在同一個地點干那事兒,然后什么也不說就各自走了。最近該女士意外發現自己懷孕了,并十分肯定說這孩子是這男士的,但她不知道任何關于這男士的情況,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名人們聽完一陣沉默,然后煞有介事地分析一番,最后給出的建議是,這事兒和那男士完全沒有關系,如果該女士想要這孩子,就留下來自己撫養,不想要就趕緊拿掉。
哎,這誰不知道啊,還用名人們在這兒浪費時間分析半天。Sine不屑一顧地說。
愚蠢的女人,干嘛不帶套兒呢。Linda從另一個角度漫不經心地評論了該女士的失策行為。
Sine和我笑了半天,盡管我有點不好意思。Tom不懂丹麥語,問我們笑什么,我們只是笑,沒和他講。
還有一天Linda和一男士約會,見面當晚就住在了一起。我聽著有點驚訝。Sine笑我沒見過世面,并說Linda起碼已經睡了二十個男人啦。Linda糾正說只有十九個,并問Sine經歷了多少個。Sine說,不多,二十二個吧。我聽得目瞪口呆的時候,她倆問我有過幾個男人。我說暫時還沒有。這下輪到她倆吃驚得張大了嘴巴。Sine說那你得趕緊找了,不經歷二十個男人就不算經歷了完整的人生。后來她們和Tom熟悉了,有次說,我們Mary還是處女,你要加油啊。Tom驚訝地看看我又看看她倆,聲高八度地說WHAT。
這些五花八門的事情堆砌在一起,我感覺我的三觀漸漸被這些丹麥人給毀壞著。好在我沒有這么多亂七八糟的經歷,所以我還是堅持走自己的路,丹麥人的這些道道兒我聽聽看看也就罷了。
Amanda最近工作壓力可能是挺大的。每次早會的時間也延長至半小時,要求我們把最近幾天的工作詳細地匯報匯報。以前她可不是這樣認真仔細的。
這些可惡的中國人,就不讓人喘口氣兒。每次我們被Amanda折磨后回到辦公室,Sine就會牢騷著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中國人身上。
今天早飯后我們收到Amanda轉發的總部發來的文件,全部都是中文的。這又引起了Sine更強烈的不滿。
這文件是干什么的?難道他們不知道這里是丹麥嗎?難道他們就那么肯定我們能讀懂這些天書?我提議立刻把這個文件發回去,以后我們的匯報材料也直接用丹麥文。Sine大聲地吵嚷著。
這次我也覺得總部有點太大意了或者太草率了,至少這些發往國外的文件應該用英文吧。但這又不是我們這些小職員能說上話的事。
我來翻譯翻譯吧。我忙說,放下手上的工作干這事兒了。
可惡至極。Sine這才嘟囔著干自己的事去了。
每天我們快要下班的時候,Ben就會帶著些無關痛癢的小問題過來找我。待都下班了,他就坐到我旁邊,問問我這一天都干了什么。我說得最多最歡暢的就是ls的事兒了。
你呢?孤單嗎?他有時聽完就會這樣問我。
他這樣近距離地看著我,又用著那么輕柔的語調,弄得我有點難以招架了。
如果孤單……他有點猶疑著說。
我有伴。我打斷他說。
是嗎?那你為什么看上去還那么落寞那么傷懷?他問,并把手蓋到我放在桌上的右手上。
我的伴是我的女同學。我迅速把手拿開,說道。
y。Ben笑著說,并搖了搖頭。
我不想讓你和其他同事誤會什么,所以我們需要保持距離。我看了看他說道。
那又怎樣呢?Ben問。
我沒有回答。我感覺a看他的眼神有所不同。
Mary,那個法國人為什么有那么多問題找你?昨天Sine問我。
他是新人,所以問題多些。我胡亂地答道。
幸好Linda的注意力都放在Troels身上,不怎么注意我,要不然也可能會問東問西的。
Tom從英國回來后,每天都和我們一桌吃飯,嘻嘻哈哈地說笑著。他這樂天的勁頭兒倒是很感染我,讓我的心情也明亮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