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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中午在餐廳看到Ben和R&D部門的幾個同事坐在一起吃飯。看來他被安排到樓上辦公了。一早沒看到Tom和薛,可能又去哪里開會了吧。
Tom和薛的工作簽證正由Linda在網上申請。Amanda交待我在旁邊學習學習,以后再有類似的事情就由我來處理。
本公司可謂是一個小聯合國。其中R&D部相對于其它行政部門,外國人比較多,有法國人、英國人、印度人及中國人各兩名,德國人、美國人、瑞典人、新加坡人各一名。財務部有一名中國人,一名泰國人。銷售部有兩名德國人,一名荷蘭人。生產車間的非洲各國人一直保持在15名左右。盡管他們中的大部分都是以難民的身份來到丹麥的,但他們自食其力的能力也是不遜于其他人的,其中有兩名敘利亞人還在最近一次改造機器設備上提出了幾條很實際的建議。生產部的in事后感嘆說這個雇用難民的主意的確很不錯,以后有機會還要有選擇地再多雇一些這樣的人。
外國雇員多起來后對公司最大的挑戰就是該如何適當地對待各民族文化的問題。公司中高層有不同意見已有一段時間了。r時一直采取拖的辦法,因為他不是很能把各位boss們的意見統一起來。丹麥文化又極尊重每個人的意見,找不到折中的辦法時就暫時擱置問題,讓時間先來沉淀一下。
下午下班的時候,Linda又去二樓了。
二樓有什么吸引人的東西嗎?我很好奇。但今晚我要去Anna家,而且李梅也要過來和我一起吃晚飯,所以我就直接回家了。
最近Anna身體不太好,總是咳嗽著也不見好。晚上我過去看她時在網上幫她預約了家庭醫生的時間,又陪她聊了一會兒。
在丹麥看醫生也真是個大麻煩。首先這個需要預約才能就醫的制度就讓人頭疼,也讓人不敢生急病。病人需要先預約到家庭醫生的時間,家庭醫生能處理的就處理了,不能處理的,再根據病情的不同往各個專科醫生或醫院那里再預約時間。這中間根據病人病況的輕重緩急還要等。對于緊急病人,也有值班醫生電話可以打,但通常值班醫生會先通過電話根據病人的描述遠程了解下病情,若醫生判斷說可以等的,就只有等著,醫生會告訴病人一些簡單的應對辦法。我認識的一個中國朋友就曾抱怨說只有人快要死了才能馬上見到醫生的面,否則就不要抱什么期望了。這是公立醫院的情形。丹麥也有一些私立醫院,看醫生不用排隊,但需要交的保險費用就相對來說高很多,不是很適合每個人。
我初到丹麥時有次晚上發燒,打電話到值班醫生那里,醫生說沒事,多喝點水多休息就會很快好起來的,如果頭疼,可以吃點止痛片。我就這樣躺在床上燒了兩天,然后慢慢地就好了。后來我也學乖了,感覺將要感冒時就趕緊喝幾碗姜湯。平時多鍛煉鍛煉,盡量不去招惹醫生給自己找不痛快。
但醫院也有醫院的好處,尤其是生大病必須住院的時候。在這里人們完全不用擔心得了大病沒錢治療,因為醫院就是免費治大病救人的,而且還能把病人照顧得非常周到貼心。
和Anna告辭,她送我到門口時告訴我要小心點,因為她最近時常看到晚上有陌生車子停在我家門口。
陌生車子?這我倒沒注意,以后需要留意一下。
回到家,李梅也隨后到了,帶了披薩餅來。這是我們的晚餐,或者說是她的晚餐。
她最近和丹麥男友分手了,心里挺別扭的。
但你看上去一點也不難受。我說。
姐的桃花旺唄。她嬌滴滴地說,并在我臉上摸了一下。
我不是男的,別碰我。我趕緊離她遠點。
你如果是男的也是個圣人男,誰也看不上。她開玩笑地說。
那你又看上哪個倒霉男了?我好奇地問
我看上了一個對你比較感興趣的男人,他對你可是感興趣有好感的,說你眼睛不大但朦朧迷人,柳眉不彎卻撩人心弦,唇色淺淡但誘惑無限,身量纖纖卻不瘦弱。她說道,象是開玩笑,但又有點不象。
WHO?我問。
怎么?你對他也感興趣?她反問,瞪了我一眼。
我都不知道是誰怎么對他感興趣?我只是覺得能把我的平淡外貌說的這么充滿魅力也是太有才啦,so,我很想知道這人是誰。我說。
Tom最近一直在打聽你的事。她說,不玩笑了。她是去年通過陳認識Tom的,而且一直對他挺有好感。但當時陳說,Tom在香港有女朋友。
他就是閑得發慌。我說,一時沒了想問更多的興趣,盡管我奇怪他為什么對我深挖不止。
他對你什么都感興趣,但我幾乎什么也沒說。她笑著說。
這才是我的好姐們兒。我伸出大拇指說。
可是我很喜歡他。她又擺出一副可憐相。
喜歡就追,不要考慮其他人的感受。我呵呵地笑著說,想到了Linda。
我聽妍妍說他和他女友拜了。李梅說。
那你還不趕緊撲上去。我逗著她說道。
你也看不上他吧?她似問非問地說。
當哥們兒也不是不可能,但這哥們兒話太多,你知道,這類人和我是不匹配的。我說。
不過,改天你要運用你的魅力審審他為什么打聽我的事。這是任務。我又說。
那必須的。她答應著。
吃完飯我們去游了一會兒泳,蒸了個桑拿。這樣的運動我們已經一起堅持了大約兩年了。
我和李梅是大學時上大課認識的。她學的是銷售專業,我是經濟和行政管理專業。那時候我們有幾門科目是重疊的,所以經常見到,加上那一屆的大課上只有我們兩個是中國人,于是就扎一堆兒了。經常和我們扎堆兒的還有lip和我是一個專業的,一開學就要和我結合成一個小組,后來畢業論文我們也是一起寫的。他人很活潑,也很好學些和專業無關的東西,我覺得他好象從來就沒拿出過認真的態度對待學業。有段時間我感覺李梅和他走得很近,但后來又恢復了平常。
因為明天要起早上班,游泳回來李梅就回去了。
我睡到半夜被手機鈴聲弄醒了,拿起來看看是一個陌生的外國號,就沒接,并把電話設置成了靜音。但被這鈴聲一吵,我也沒有了睡意。十幾年了,我的睡眠都很淺,一有驚擾就難以再入眠。
月色明晃晃地從窗欞上透進來,清冷地灑在地板上。我走到廚房喝點水。今晚的披薩有點咸,盡管我只吃了一小塊兒。
廚房的窗戶正對著我門前的路。外面空空的,沒有什么異樣。
回來看到微信提示燈閃爍著。是薛發過來的。
我在美國。給你發了個郵件,明早你記得先處理一下。他寫道。
好的。我回過去。
還沒睡嗎?他很快回了過來。
睡了一會兒,剛被一陣電話聲驚醒了,就睡不著了。我回道。
同一個號碼又打了過來。
抱歉,那是我打的,一時忘了你那里的時間了。他說。
有什么事嘛?我問。
也沒什么,就是郵件的事。
嗯,我明早先處理。
Tom在英國,估計會呆兩天,有什么事你多和他溝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