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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加緊步子往煙火絢爛處走去,半邊街上的人都在往城東跑,一邊跑,還一邊叫“著火了,著火啦。”
少秧滿臉急色,拉過一個路人,巴巴地問:“還有誰?還不是陳大善人家著火了。”
一聽姓陳,少秧眉毛都快擰在一起:“哪個陳大善人。”
被少秧拖住那人大嘆一聲:“哎喲,居然連陳大善人都不知道,我們這里只有陳奕大老爺這么一個大善人。”
曹夫人的那位表兄,的的確確就叫陳奕。
少秧啊了一聲,撇下我們飛快地跑向陳家。
等我們趕到門口的時候,陳家的那一把大火已經燒到了門房。
陳家的構造是三進三出的院落,火起是因為內院廚房的火著了,被西風一吹,刮到了中庭,此時門房已經燃氣了熊熊的烈火,中庭必然不保。
鄰里鄉親忙里忙外救火,少秧混在人群中,暗自催動靈力,天上淅淅瀝瀝地飄起雨絲。
我大驚之下沖進人群中拉過少秧的手,壓著聲音道:“你瘋了?萬一我們找錯地方了呢?”
時雨時陽,天宮自有定數,若是將晴天變作雨,被天宮的人曉得了,到時候一定少不了少秧的果子吃。
她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我:“我覺得,里面的人一定是云舒。因為我和他注定要這么坎坷。”
我在心里感慨,云舒啊云舒,你做什么孽不好,要去傷少秧的心。像少秧這般的女子,一旦傾了心,就是鐵了心,他那種花花公子本不該來碰的。
“你先住手,不要輕舉妄動。”
說話間,身邊一個死里逃生的陳家家丁癱坐在地上錯胸頓足:“老爺和夫人什么樣的為人,大家都知道,為什么他要遭受這樣的災?還有小少爺,他還那么小,這不是斷了老爺的根嘛?”
少秧眼睛一睜,轉過身看向家丁:“你們少爺現在在哪里?”
“在哪里在哪里?”家丁悲痛欲烈:“當時起火的時候老爺和夫人正帶著小少爺在庭中看紫薇花,火勢忽然就起了,他們困在庭中,根本沒有出得來。”
他話音剛落,少秧已經甩開我的手,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沖進烈火焚燒的陳府。
我伸手想要去抓,可是終究還是抓了個空,只得眼巴巴地看著她沖進了火種。
少卿見狀,也是往前一沖,我好歹將他攔下了。
他口中喃喃:“完了完了,我們狐貍最怕火,這么大的火,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捱得下來。”
我望著滔天的火勢,道:“少秧作為青丘神女,催動靈力,這點火勢應該還是可以的。”
少卿眼神中的絕望已經流了出來:“她剛剛飛升神女,才受了天劫,那零星半點的神力哪里夠用。”
“什么?”
少卿嘆了一聲:“孽緣孽緣,都是孽緣啊。”
聞言,我掐指念了個祈雨訣,我明白,若是少秧有任何閃失,這段時間我做的所有事情都將前功盡棄,沒人能帶我去青丘,尋找慕然這件事情將會艱難無比。
祈雨訣落,天上下起森森的雨,雨絲一點點飄灑在我的臉上,冰冰的涼涼的,被雨水沖刷過的地面,蒸起一股熱浪,從下而上撲在臉上,又是溫溫的熱熱的,一時間,我分不清究竟是什么感覺。
一場雨下了良久,周圍的百姓都在感嘆陳大善人好事做盡,所以老天都在憐憫他,下起這么一場雨。
我心里忽然有點發苦,也不知道父君聽不聽得到十億凡塵的百姓這樣夸他?若是聽見了,會不會臉紅?
良久,少秧終于從里面出來,她出來的時候狼狽到了極點,臉被火氣蒸得通紅,像是烤紅了的柿子,衣衫下擺也被燒壞了許多地方,但懷里卻抱了個孩子,約摸一兩歲左右,被她緊緊地捧在胸前,看不清究竟是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