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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與阿嘉有著相似的相貌,卻沒有那胎記的男子……
風(fēng)與過了好一會兒才忽然明白過來,眼前這人分明就是個活人,只是偏偏與阿嘉生得相似罷了。
天底下還有這樣的事?
不等她想清楚,腰間金鈴的響聲更大了一些,幾乎要震徹整間屋子。她往窗戶邊偏了偏頭,隱約看到一個小小的影子從窗外飛快的跑了去。
又是那個童鬼!
一而再,再而三……這已經(jīng)是她第三次遇見他了,今天絕不能讓他再逃掉。
“你……”床邊的那個男子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但是很快便看到面前的女子后退了幾步,一閃身間竟然憑空不見了蹤影。
而在尚有些昏暗的大街上,風(fēng)與一面追著那個小小的身影,一面也在暗暗整理思緒。
剛剛這鈴鐺響起,應(yīng)是因為那個小鬼。她昨天在闞家墻外貼了道符,可卻只有六個時辰的效用,之后就算有惡鬼再闖進(jìn)宅院也阻攔不住…不,不僅如此,一定還有什么是她沒想到的。
一連跑過六條街,那童鬼逃得飛快,而且像是仍留有余地,刻意與她保持著一個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
與其說是自信,不如說是囂張了。
依風(fēng)與這些年的所見所聞,像是這樣公然挑釁陰差的惡鬼,一般都沒什么好下場。
她暗暗發(fā)了力,就算沒那紅傘傍身,也憑著一股子狠勁,硬是一躍身追上了那個小鬼。兩者的距離不過一只胳膊那么遠(yuǎn),她仗著自己比對方身形高大,探了探手便揪住了對方的衣衫。
這孩子還穿著亡者的白布麻衣,她無心一扯,竟然將他半個衣領(lǐng)都拽了一下,露出那小小圓潤的肩頭,好像輕輕一捏就能將骨頭捏碎。
不僅如此,在衣裳被扯了一半之后,那孩子也像是被什么絆了一跤,竟然就這樣倏地站住了腳步,慢慢扭過頭來對她露出了一個畏懼又無辜的神情來,“我年紀(jì)還小,您放過我好不好。”
配上那泫然欲泣的表情,這粉雕玉琢的一張小臉真是惹人憐。
風(fēng)與一怔,抓著他衣服的手也松了下來,然后……就在那童鬼驚恐又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視下,她將松開他衣服的那只手挪到了他腦袋上,揪著他的頭發(fā)向地上狠狠一撞。
“咣!”
聽著這聲重響,風(fēng)與都覺得對方一定很疼,可惜她是不會松手的。俗話說得好,吃一塹長一智。她剛上任就栽過跟頭,豈能再載第二次?
何況,周承那種剛剛身故的亡魂真心向她求情也便罷了。面前這個可是在陽間游蕩了十余年都不止的厲鬼,不知斗過多少陰差,壞過多少規(guī)矩,心智早已不是稚子,裝什么可憐?
紅傘不在身上?沒關(guān)系,她已想出了應(yīng)對的辦法。
拘魂索從袖中飛出,將那小鬼捆了個結(jié)實,也在她的腰上繞了一圈,與此同時,兩張泛黃的符咒也分別貼在了她和那小鬼的身上,這個法子叫做結(jié)魂。就算那孩子想逃,也得拖著她一起逃,定然逃不過她的手掌心。
“姐姐,不要帶我回地府好不好,我害怕。”一路上,這小鬼都在不住地討?zhàn)垺?
“你呀,想都不要想。”她笑得明朗,根本不把他說得任何一句話放在心上。
害怕?這種話也敢說出來唬人?
未免時間久了再生變故,她這次甚至沒去尋塢月,一路拖著他將他拖到東三街,打算從歸來去客棧直接送他回地府。
離開一夜,現(xiàn)在正是客棧又開門做生意的時候,留宿的客人們也都紛紛下樓吃起早飯,偌大的小樓從清晨開始就是那般喧鬧。
風(fēng)與拖著這小孩進(jìn)門,左看右看卻不見離恩的身影,賬房和跑堂也都不在,于是掀了簾子去了廚房,客氣的向那正在熬肉湯的廚子問道,“敢問小哥,二老板去哪兒了?”
對方仍在用大勺攪著湯汁,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她靜靜等了一會兒,又換了一個問法,“能勞煩您開個路嗎?”